第9章 封狼居胥飲馬瀚海大都城的戰事，算是告一段落。
徐達坐鎮城中，開始處理繁雜的後續事宜，安撫降官，清點府庫，並且向整個北方宣告大明的統治。
而朱鉞，則完成了任務一樣，又變回了那個“甩手掌櫃”。
他每天除了帶著自己的三千楚軍操練，就是在皇宮裡四處閑逛，或者拉著常茂、藍玉等人喝酒。
藍玉一開始還對朱鉞那套“夢中授藝”的說辭嗤之鼻涕，覺得他是個愛吹牛的騙子。
但在一次喝高了之後，他不服氣，非要跟朱鉞比試一下武藝。
結果，他被朱鉞隻用一隻手，三招之內，就奪了兵器，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從那以後，藍玉看朱鉞的眼神就徹底變了。
他不再管朱鉞的本事是哪來的，反正他認準了一點：這位五殿下，是真牛逼！
是天底下第一號的猛人！
從此，他成了朱鉞最忠實的“跟班”，整天“殿下長，殿下短”地跟在屁股後麵，一口一個“偶像”。
對於這種變化，朱鉞樂見其成。
他知道，藍玉雖然是個粗人，但打仗是把好手，而且在軍中威望很高。
能把他收服，對自己未來的計劃，有百利而無一害。
平靜的日子，過了大概十來天。
這天，朱鉞正在和藍玉商量著，是不是該組織一場馬球比賽，來娛樂一下軍心。
徐達卻一臉凝重地，拿著一封剛剛從北方傳回來的軍報，找到了他。
“殿下，你看。”
徐達將那封軍報，遞給了朱鉞。
朱鉞接過來一看，眉頭也皺了起來。
軍報是潛伏在北方的探子傳回來的。
上麵說，元順帝在逃到上都之後，立刻與太子愛猷識理達臘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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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並沒有在上都停留，而是集結了上都附近所有能集結的蒙古部落和軍隊，總數約有五萬餘人，正浩浩蕩蕩地，朝著漠北的哈拉和林方向撤退。
“他們跑得真快。”
藍玉在一旁罵道，“這幫韃子，打仗不行，逃跑倒是一流。”
“他們不是在逃跑。”
朱鉞搖了搖頭，指著地圖上的哈拉和林，“他們是在進行戰略轉移。草原，才是他們的根基。一旦讓他們回到哈拉和林，憑藉元朝宗主的號召力，他們很快就能重新拉起一支幾十萬人的大軍。到時候，他們就會依託廣袤的草原，和我們打無休止的騷擾戰，我們就永無寧日了。”
徐達沉重地點了點頭：“殿下所言極是。本帥也正為此事發愁。我們的大軍，主力是步兵，進入草原，後勤補給線太長，根本追不上以騎兵為主的元軍。若是貿然深入，恐怕會重蹈前朝的覆轍。”
中原王朝的軍隊，在草原上，因為水土不服和後勤問題，吃虧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放虎歸山的後果很嚴重。
可這隻老虎，已經跑進了他最熟悉的山林，你怎麼去抓？
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朱鉞忽然笑了。
“大將軍，別人怕進草原，我可不怕。”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自信。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殿下，你的意思是……”
徐達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元順帝以為，逃進大漠，他就安全了。那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絕望。”
朱鉞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哈拉和林的位置上。
“大將軍，你繼續坐鎮大都，穩定後方。我，願再為先鋒，提我這三千兒郎，孤軍北上，直搗哈拉和林，為大明，徹底剷除這個後患！”
“什麼？！”
這一次，不僅是藍玉，就連一向沉穩的徐達，都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殿下，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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