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數百名怯薛衛士，甚至沒能阻擋朱鉞哪怕一秒鐘的時間。
朱鉞騎著烏騅馬，踏過滿地的屍體和鮮血，停在了金帳的門口。
他手中的巨戟上，還在滴著血，那雙冰冷的眼睛，穿過帳門，落在了裡麵兩個麵無人色，抖如篩糠的身影上。
愛猷識理達臘獃獃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手中的彎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元順帝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毯上，騷臭味，從他的身下，瀰漫開來。
“跑？”
朱鉞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讓兩人靈魂都在顫抖的笑容。
“你們，還想往哪兒跑？”
金色的帳篷裡，死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和讓人作嘔的騷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代表著屈辱和死亡的氣息。
元順帝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他仰著頭，看著那個立馬橫戟站在帳門口的男人。
那個人，就一尊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身上黑色的盔甲被鮮血浸染成了暗紅色，手中的巨戟上，血珠正一滴一滴地落在華美的波斯地毯上，綻開一朵朵妖艷的血花。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氣，就壓得元順帝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你……”
元順帝的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裡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完整的詞都說不出來。
他可是大元皇帝，是成吉思汗的子孫，是曾經主宰這片大陸的黃金家族的後裔！
可現在，所有的尊嚴和驕傲，都在這個男人冰冷的目光下，被碾得粉碎。
站在一旁的愛猷識理達臘，情況比他父親稍微好一點。
他雖然也嚇得臉色慘白，但年輕人的血性讓他強行挺直了腰桿。
他死死地盯著朱鉞，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你……你到底是誰？”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朱鉞瞥了他一眼，看一個跳樑小醜。
“我是誰？”
他笑了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帳篷裡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我是來終結你們的人。”
“終結我們？”
愛猷識理達臘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歇斯底裡地大笑起來，“就憑你？就憑你這三千人？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抓住了我們，就能征服整個草原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
他指著帳篷外麵，那些還在四散奔逃的蒙古士兵，“草原上的勇士，是殺不完的！隻要我們黃金家族還在，他們就會戰鬥到底！你們漢人，永遠也別想真正統治這片土地！”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懼，來維持自己那可憐的自尊。
朱鉞靜靜地聽著他說完，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說完了？”
他淡淡地問道。
愛猷識理達臘一愣。
“說完了，就該我了。”
朱鉞調轉馬頭，緩緩地走進了金帳。
烏騅馬的鐵蹄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下，都踩在元順帝和愛猷識理達臘的心臟上。
朱鉞走到他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說的沒錯，草原上的勇士，是殺不完的。”
他點了點頭，很贊同愛猷識理達臘的話。
愛猷識理達臘的臉上，剛剛露出得意。
但朱鉞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但是，我可以殺了他們的汗，殺了他們的王。”
朱鉞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感到毛骨悚然，“沒有了黃金家族，他們就隻是一盤散沙。我可以扶持新的王，聽話的王。我會讓他們為了爭奪草場和牛羊，自相殘殺。我會讓他們忘記成吉思汗的榮耀，隻記得我朱鉞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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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愛猷識理達臘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他終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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