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西楚霸王！但這一次，送來的，不再是朱鉞的捷報。
而是北伐大元帥，魏國公徐達，親筆所寫的奏疏。
當太監將這份奏疏呈上來時，朱元璋的情緒，已經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接過奏疏，緩緩展開。
徐達的這份奏疏，寫得極長，也極為詳細。
他從朱鉞帶著三千奇兵，突然出現在大營之外開始寫起。
寫了他如何力排眾議，讓朱鉞領兵出擊，三千步卒如何全殲兩千蒙古鐵騎。
寫了朱鉞如何提出奇襲大都的瘋狂計劃，他又是如何被其豪情所動，決定配合。
寫了朱鉞如何以一人之力，暴力砸開大都城門。
寫了他又是如何，在短短數日之內，將一座混亂的城市，治理得井井有條。
最後，他寫到了朱鉞不顧所有人反對，執意要孤軍深入大漠，追亡逐北，永絕後患的決心。
徐達的文筆，樸實無華，沒有任何誇張的修飾。
他隻是在用一個宿將的視角，客觀地，記錄著他所看到的一切。
但正是這種樸實的記錄，才更顯得那一切，是何等的驚世駭俗，何等的不可思議。
奏疏的字裡行間，充滿了徐達對朱鉞的驚嘆、欣賞，以及……
深深的，無法理解的困惑。
在奏疏的最後，徐達提到了一個關鍵的細節。
“……臣曾數次問詢五殿下，其神鬼莫測之兵法武勇，及三千虎狼之師，究竟從何而來。殿下隻言，乃十年前夢中遇一白髮老翁，自稱鬼穀先師，感其天資，授其兵法武藝，並贈三千死士，助其匡扶天下……”
“……臣愚鈍，不明其意。此等神鬼之說，匪夷所思。然殿下所行之事，亦非常人所能為。臣不敢妄斷，特此原原本本，上奏陛下，懇請陛下聖裁。”
當朱元璋看到“夢中授藝”這一段時，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古怪。
他先是眉頭一皺，覺得荒謬可笑。
但緊接著，他臉上的笑容，卻又慢慢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讓人看不透的思索。
大殿裡的文武百官，看到皇帝的表情變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也聽到了太監宣讀的這一段。
夢中授藝？
鬼穀先師？
這……
這鬼話誰信啊！
這五殿下，是把皇上當三歲小孩糊弄嗎？
然而，朱元璋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他沒有暴怒，也沒有斥責朱鉞的荒唐。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份奏疏，一言不發，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的心裡，掀起了比剛才更加猛烈的驚濤駭浪。
“夢？鬼話！”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他為什麼要編這麼一個漏洞百出的鬼話來騙我？”
這是他的第二個念頭。
緊接著，第三個，也是最讓他心驚肉跳的念頭，浮了上來。
“他在用這個荒唐的說法，來掩蓋一個他不願意，或者說，不敢告訴我的真相！一個能讓他擁有如此恐怖力量的真相！”
那個真相，是什麼？
是某個前朝的秘密組織？
還是某個隱世的武林宗派？
或者……
朱元璋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了“天授”兩個字。
難道，真的是上天，看他朱元璋得國之正，特意派下麒麟兒，來輔佐他，永固大明江山？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再也遏製不住了。
相比於什麼秘密組織，朱元璋，更願意相信後者。
因為前者，意味著威脅和不可控。
而後者，則意味著“天命所歸”！
這種模糊和神秘，正是朱鉞想要達到的效果。
它讓朱元璋在感到忌憚的同時，又會忍不住，去信任他，去重用他。
良久，朱元璋緩緩地放下了徐達的奏疏。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下麵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
“諸位愛卿。”
他的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和平靜，“我兒朱鉞，立此不世之功，該如何封賞啊？”
大殿內，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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