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滿朝嘩然，皆為朱鉞鳴不平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期待，都達到了頂峰的時候。
朱元璋的話鋒，卻猛地一轉。
“但是……”
這兩個字，如同一盆冰水，從所有人的頭頂，狠狠地澆了下來。
大殿裡的氣氛，瞬間，從沸點，降到了冰點。
朱元璋看著朱鉞，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令人看不透的威嚴。
“你之功勞，太大了。”
他又重複了這句話。
“大到，朕翻遍了典籍，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王爵之位，來封賞你。”
“封你為秦王、晉王？那是對你功績的侮辱。”
“封你為齊王、楚王？亦不足以彰顯你之不世奇功。”
“至於那日，朕在城樓上所說的‘西楚霸王’之號……”
朱元璋的語氣，變得輕描淡寫起來，“那不過是朕，一時激動之下的戲言罷了。項羽乃是亂臣，其號不祥，豈能用於我大明皇子之身？此事，休要再提。”
轟——！
朱元璋的這番話，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大殿裡每一個人的頭頂。
戲言？
休要再提？
皇帝陛下，竟然，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將自己親口許下的諾言，說成了“戲言”？
這……
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懵了，他們獃獃地看著龍椅上的皇帝，感覺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
如果說，這不是一場君臣同慶的慶功大典，他們甚至會以為，自己是在做一場荒誕不經的噩夢。
朱元璋沒有理會下麵大臣們那見了鬼的表情，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朱鉞的身上。
“所以，朕思來想去，決定，暫時，不封你為王。”
不封王！
這三個字，像三記重鎚，狠狠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立下滅國之功，竟然，連一個王位都得不到？
這天下，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情嗎？
“朕，為你，設立了一個全新的職位。”
朱元璋的聲音，不帶感情。
“朕決定，在錦衣衛之外，另設一司，名為‘北鎮撫司’。”
“其職權，乃是總覽漠北一切軍政要務，甄別、管理所有歸降之部落，探查、搜集草原各部之情報，並有先斬後奏，臨機專斷之權！”
“此司，不歸五軍都督府，不歸六部，直接，向朕一人負責！”
他頓了頓，看著朱鉞，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靈魂都在顫抖的“賞賜”。
“我兒朱鉞，朕今日，便命你為，這第一任的……”
“北鎮撫司，鎮撫使！”
“另，你那三三千黑甲親兵，番號不變，便作為北鎮撫司直屬衛隊，歸你全權調遣。”
“你，可願意？”
死寂。
整個奉天殿，陷入了一片死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
北鎮撫司鎮撫使？
這是個什麼官？
聽起來，權力極大，又是先斬後奏，又是直接對皇帝負責。
可……
這他媽是個官啊！
不是王爵！
一個立下了萬世奇功的皇子，最終，得到的封賞，竟然，隻是一個官職？
而且，還是一個聽起來，就充滿了血腥和詭秘氣息的，類似於特務頭子的官職？
這哪裡是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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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就是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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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當著天下人的麵，赤裸裸的，最狠毒的羞辱！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集中在了那個站在大殿中央的身影上。
他們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霸王”，在遭受了如此奇恥大辱之後，會是何等的憤怒，何等的暴怒。
然而，他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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