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朱標！鋒芒畢露，劍指朱元璋！“蔣指揮使，還愣著做什麼？”
朱鉞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紮破了奉天殿內那片死寂。
“父皇的旨意，你沒聽見嗎？”
禦前侍衛指揮使蔣瓛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給浸透了。
他感覺自己就是那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一邊是狀若瘋魔，手持天子劍的皇帝；另一邊，是坦然伸出雙手，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意的五皇子。
這叫什麼事兒啊！
抓，還是不抓？
抓了，那邊黑壓壓一片的淮西將領，以徐達和藍玉為首，那眼神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他毫不懷疑，自己隻要敢動五皇子一根手指頭，今天這奉天殿就得血流成河。
這幫驕兵悍將，在陛下麵前或許還有三分顧忌，可對他這個小小的侍衛指揮使，那是真的敢下死手。
不抓？
那更不行！
皇帝的旨意，金口玉言，自己要是敢違抗，別說頭頂的烏紗帽，就是脖子上的腦袋，今天也得搬家。
蔣瓛的腦子飛速地轉著，心裡把朱元璋和朱鉞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你們父子倆鬧彆扭，把我夾在中間算怎麼回事？
他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盼著能有道雷劈下來，把自己劈暈過去，就不用麵對這要命的選擇了。
而就在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蔣瓛做出那決定命運的動作時，一個誰也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
“父皇！你當真要如此嗎！”
這一聲，如同驚雷！
原本跪伏在地上哭泣的朱標，收起了哭聲。
神情肅穆的擡起頭！
隻見太子朱標，那個向來以仁厚、溫和、甚至是有些軟弱形象示人的儲君，此刻，正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
他身上的太子朝服，因為剛才的掙紮和哭泣，已經變得淩亂不堪，頭髮也散落了幾縷，沾著淚水貼在臉上，顯得狼狽至極。
可是，當他完全站直身體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勢，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張總是溫和笑意的臉上，此刻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哀求和軟弱。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又銳利的光。
那不是屬於一個溫厚長者的光，而是屬於一柄出鞘的利劍的光！
他剛才的哭，隻不過是想以溫情勸說父親。
可是父親不聽。
朱標的心在滴血。
就在剛才，當父皇抽出天子劍，吼出“格殺勿論”的時候，他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父皇，一旦陷入了這種偏執的瘋狂，任何人的哀求和眼淚，都隻會成為火上澆油的燃料。
他哭，他求，他甚至願意跪下來磕頭。
可換來的，卻是父皇更加冰冷的眼神，和對五弟那毫不留情的“打入天牢”的旨意。
他明白了。
溫和，是沒有用的。
眼淚，是沒有用的。
哀求，更是沒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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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家裡，在這座奉天殿裡，在這個君父的麵前，想要保住自己的弟弟，靠的不是“情”，而是“力”。
既然如此！
那就休怪我朱標，鋒芒畢露了！
大明儲君，朱標，有抗衡皇帝的資本！
五弟……
五弟他已經替自己，替這個家，做得太多了。
他用赫赫戰功，為大明打下了前所未有的疆域；他用自己的隱忍和智慧，在朝堂上周旋；甚至在最後關頭，他用“兒臣認了”這四個字，將所有的罪責攬到自己身上，就是為了不讓父皇和徐大帥他們徹底撕破臉。
而自己呢？
自己這個做大哥的，做了什麼？
隻會哭嗎？
隻會跪地求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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