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皇後的雷霆之怒馬皇後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閉上了眼睛，不願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她的標兒，那個她從小捧在手心裡，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的孩子。
那個被她教導得宅心仁厚，視“孝悌”為天性的儲君。
竟然會被逼到在朝堂之上，對自己的父親拔刀相向，以死相諫！
馬皇後的心，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可以想象，當時的標兒，該是何等的絕望，何等的痛苦。
她也可以想象，自己的丈夫朱元璋，在看到那一幕時，又是何等的震怒和心碎。
這哪裡還是什麼君臣議事，父子談話？
這分明就是一場人倫慘劇！
“那個老東西！他……他真是瘋了！”
馬皇後猛地睜開眼睛，那雙總是含著溫潤笑意的鳳目之中，此刻卻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她口中的“老東西”，自然指的是當朝天子朱元璋。
普天之下，也隻有她，敢這麼稱呼大明的開國皇帝。
“就為了一點捕風捉影的猜忌，就為了那點可笑的帝王製衡之術，他就要把自己的親生兒子一個個都逼死嗎？！”
“鉞兒那孩子，為大明立下何等功勞！那是能光耀史冊的不世之功！他不賞也就罷了，還要把人往死裡整！有這麼當爹的嗎？有這麼當皇帝的嗎？！”
“還有標兒！那是他的太子！是他未來的指望！他把太子逼到這個份上，他心裡就痛快了？他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就不怕史官在史書上戳他的脊梁骨，罵他是個刻薄寡恩的寡人？！”
馬皇後越說越氣，她猛地從軟榻上站了起來，那嬌小的身軀裡，爆發出了令人心驚的威勢。
常氏和徐妙雲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給嚇得不敢出聲。
她們從未見過一向溫和慈祥的馬皇後，發這麼大的火。
隻見馬皇後那兩道秀美的柳葉眉，此刻已經完全倒豎了起來，鳳目含煞，臉上再無半點溫婉，隻剩下了冰冷刺骨的憤怒和決然。
她來回踱了兩步，然後猛地停下。
“不行！咱不能讓他這麼胡鬧下去！”
她轉過身，對著殿外厲聲喝道：“來人啊！”
幾名一直候在殿外的大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跪倒在地：“娘娘有何吩咐？”
馬皇後看也不看他們，聲音冰冷，不容置疑。
“給咱更衣！擺駕！”
那為首的太監一愣，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您這是要去哪？”
馬皇後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寒意和怒火。
“去前朝！”
“咱倒是要親眼去看看，他朱重八今天，到底要做出怎樣的糊塗事來！”
“去前朝！”
“咱倒是要親眼去看看，他朱重八今天，到底要做出怎樣的糊塗事來！”
馬皇後的聲音並不算高，但其中蘊含的雷霆之怒，充斥坤寧宮寢殿。
跪在地上的幾名大太監渾身一哆嗦，頭埋得更低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去前朝？
皇後娘娘要去前朝？
這……
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回啊！
大明立國以來，規矩森嚴，後宮不得幹政，這是鐵律。
皇後娘娘雖然地位尊崇，但其活動範圍，也僅限於後宮。
擺駕前朝，這簡直是聞所未聞之事！
為首的太監總管張了張嘴，想按規矩勸諫一句，可當他對上馬皇後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鳳目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毫不懷疑，自己要是敢多說一個“不”字，這位一向溫和的皇後娘娘，會立刻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鳳顏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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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愣著幹什麼？！”
馬皇後厲聲喝道，“咱的話，你們是聽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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