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推出午門斬首家？
“逆子！！！”
“都是你的錯！”
朱元璋伸出顫抖的手，指著朱鉞。
“是你！都是你這個逆子！”
“是你蠱惑你大哥！是你逼得你大哥為你做到這個地步！”
“你看看他！你看看你大哥的手！那都是因為你！”
“你這個掃把星！你這個禍害！咱朱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東西！”
“父皇……”
朱標虛弱地開口，他想為自己的弟弟辯解一句，可是他失血過多，眼前陣陣發黑，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你給咱閉嘴！”
朱元璋卻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沖著朱標吼道，“你也是個糊塗東西！為了這麼一個逆子，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是不是想氣死咱！”
罵完朱標，他又將矛頭對準了朱鉞。
那股壓抑了太久的，身為帝王的偏執、多疑和暴戾，在這一刻，被朱標的鮮血徹底引爆，再也無法遏製。
他要殺了他！
他現在就要殺了他！
殺了這個讓他顏麵盡失的逆子！
殺了這個害他兒子受傷的罪魁禍首！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挑戰他皇權的下場！
他要讓標兒知道，他這個父皇，是為了給他出氣！
朱元璋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血紅的眼睛在奉天殿內瘋狂地掃視著，在尋找什麼。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殿門的方向。
“來人！”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那句讓整個大明王朝都為之顫抖的怒吼。
“毛驤！給咱滾進來！”
毛驤！
當這兩個字從朱元璋的嘴裡，以近乎咆哮的方式吼出來時，整個奉天殿內，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毛驤是誰？
他是錦衣衛指揮使，是皇帝的影子，是懸在所有朝臣頭頂上的一把最鋒利的刀。
他的名字，就代表著詔獄，代表著廷杖，代表著死亡。
平日裡，隻要聽到這個名字，官員們都會不寒而慄。
而今天，在這個節骨眼上，皇帝點名道姓地叫他進來，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父皇！不可！”
朱標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失聲叫道。
他那隻受傷的手，因為情緒的激動，血流得更急了，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心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他知道，父皇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父皇！五弟他……”
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也全都嚇得臉色慘白，齊刷刷地跪倒在地，想要為自己的兄弟求情。
然而，朱元璋此刻已經徹底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根本聽不進任何人的話。
他的眼睛裡，隻有朱鉞那張讓他恨之入骨的臉。
“砰！”
奉天殿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一道陰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殿門口。
來人身穿一身刺繡著飛魚圖案的深色官服，腰挎一把狹長的綉春刀，身形瘦削，麵容普通，但那雙眼睛，卻黑夜裡的鷹隼，銳利、冰冷，不帶一毫的感情。
他一出現，整個大殿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
他來了。
毛驤一進大殿，便感受到了殿內那不同尋常的氣氛。
血腥味。
濃重的血腥味。
還有那壓抑到極緻的，君與臣、父與子的對峙。
他的目光在殿內迅速地掃了一圈，當他看到禦座上暴怒的皇帝，看到地上跪著的幾位皇子，看到一旁臉色慘白的武將，尤其是看到太子朱標那隻鮮血淋漓的手時，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也閃過了微不可查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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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
他隻是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大殿中央，然後單膝跪地，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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