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追悼會上，華瑤遇刺第二天一早，義和堂。
吳伯良的遺像擺在殿內的最中央，桌前擺滿了香燭和供品。
在遺像的正前方，四把交椅擺在兩側，三個中年男人坐在交椅上，看年紀應該是堂內長老或管事的。
下麵站了四排小弟，個個穿著黑色西裝，腰桿挺直，手背在身後，目視著正前方的遺像。
消息傳開後，道上的不少老朋友也趕來弔唁，送送這位曾經在睢州威震四方的一代梟雄。
追悼會開始前，所有人都在等一個人就位。
有幾個等得不耐煩的小弟，在底下竊竊私語。
“我聽說老大是被別人害死的。”
“你聽誰說的？”
“鎮嶽堂的幾個弟兄，親眼看到的。”
“可憐大嫂天仙般的美人，這麼年輕就要守寡了，嘖嘖嘖，實在是可惜啊。”
“你有啥可惜的，就算大哥不在了，大嫂也輪不到我們。”
說此話的這位小弟，用下巴指了指坐在交椅上的吳伯峰：“我聽說，二堂主已經覬覦大嫂的美貌很久了。”
“大哥活著的時候，大嫂根本看不上他。”
“現在不一定了，大哥不在了，大嫂得找個靠山不是？”
“......”
“大——嫂——到！”
門口一個站崗的高聲喊了一嗓子，竊竊私語的幾人見大嫂來了，才停止了講話，站直了身子。
眾人紛紛向殿門口望去。
華瑤身穿一身素裙，胸前配著一朵白菊花，一頭烏髮束在腦後，踩著一雙黑色的恨天高，哢噠哢噠走了進來。
柳雲飛跟在她的身後，後麵還跟了四個小弟。
剛走到門口，殿內的四排小弟們，馬上分排轉身後退兩步，讓出康莊大道。
和華瑤認識一個多月以來，柳雲飛才第一次見識到她的威嚴。
曾經那個在18號別墅裡楚楚可憐的居家女人，今天搖身一變，成了讓人見了不寒而慄的江湖大嫂。
走到遺像前，華瑤先給自己的丈夫上了三炷香。
長香舉過頭頂，鞠了三個躬之後，將長香插在香爐的最中央。
靜靜看了三秒遺像之後，華瑤緩緩開口：“伯良，一路走好！”
話落，她轉過身，目光麵向殿內的所有人。
“大哥！一路走好！”
所有的小弟們，齊刷刷單膝跪地，雙手抱在身前，麵向吳伯良的遺像連續高喊三聲。
三聲過後，齊刷刷磕了三個響頭。
起身後，所有人依舊整齊站成四排，兩腳微叉，雙手背在身後，擡頭看向殿中央，動作整齊得如同軍姿。
華瑤看了一眼空著的那把交椅，走上前，摸著交椅的扶柄轉了一圈。
大家都以為眼前這個女人會坐下來。
因為，這把交椅畢竟是吳伯良生前的交椅，也是義和堂的第一把交椅。
吳伯良走後，這把椅子一直空著。
如果大嫂坐下來，除了吳伯峰和他的心腹外，其他小弟也不敢多說什麼。
可是，
華瑤並沒有坐下來。
轉了一圈之後，她再次麵向眾人。
“伯良新喪，今天是他的五七，也是他的追悼會，我一個婦道人家，按理說不該在這個時候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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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話鋒一轉，“如果有些真相不在這個時候說出來，我怕伯良在天之靈也不得安息。”
坐在第二把交椅上的吳伯峰，在這時緩緩站起身。
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他斜睨了一眼華瑤，晃著腦袋，用小指摳了一下自己的鼻孔，又對著自己的小指吹了一口氣。
“大嫂，你有什麼話就直說，有義和堂幾百號兄弟們給你撐腰，你怕什麼。”
“伯良，並非死於心臟病。”
華瑤一字一頓，“而是死於他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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