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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媽撇著嘴說道：“玩鷹好是好，可這些扁毛畜牲是要吃肉的，咱們人都沒有肉吃，哪有多餘的喂鷹啊。”
林豪山也跟著說道：“是啊，現在喂鷹可不容易了，我們一家人都節衣縮食，才能勉強養得起兩隻鷹。”
大舅媽拐彎抹角說道：“是啊，現在乾什麼都不容易，老爺子你也別想太多了，踏實過日子就好了，研究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又要花錢，還不一定弄好。”
林豪山估計姥爺有心想要自己教會兩個舅舅玩鷹，可是看兩個舅媽的意思，生怕花錢。
在一些底層人的眼裡，無論做什麼都很辛苦，甚至吃不飽肚子都是理所當然的。
在他們眼裡，一起 最好的安排就是維持現狀，哪怕日子過得苦一點。
很顯然，自己這兩個舅媽，就是這種人。
要是舅舅真跟他開口了，看在兩個舅舅小時候對自己不錯的份上，林豪山也不會吝嗇，學會訓鷹，姥爺一家人的日子也會好過一點。
舅媽這樣子，顯然不會讓家裡養著吃肉的獵鷹的。
姥爺無奈歎息著，看著兩個舅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哎，真是頭發長，見識短。”
林豪山起身說道：“姥爺，姥姥，還有大舅二舅，我這次過來是跟你們說一聲，三天以後，我就要結婚了，到時候你們可以去靠山屯為我祝賀，什麼都不用帶，隻要到了肉管夠。”
在姥爺家裡經曆了這麼多，本來林豪山都不想通知他們，可轉念一想，畢竟是母親的親人，到時候婚禮上姥姥姥爺要是不來，母親也會難過的。
一時間，姥姥開心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忍不住手舞足蹈，拍著大腿說道：“好好好，我大外孫也要結婚了。”
姥爺也忍不住說道：“這種大好事，你怎麼不早說啊。”
林豪山不好意思說道：“我這不是害怕您開心得吃不下飯嘛。”
大舅媽忍不住說道：“豪山，剛剛你可是說肉管夠？真管夠啊？”
現在別說是在農村，就算是城裡的工人階級，甚至解放前的地主老爺們，都不敢說肉可以管夠了吃。
姥爺家裡麵吃了一條麅子腿，看似肉不少，可是分到每個人碗裡，也就三四塊。
過去人常年吃不上肉，肚子都有饞蟲了，兩塊肉，還不夠塞牙縫的。
林豪山想了想家裡還剩下的豺狗子，野豬，兩頭大馬鹿，這些肉應該足夠親戚朋友吃了，擺上十幾桌應該差不多。
不過也也沒有答應得滿滿的，隻是含糊說道：“差不多吧，隻有你們過去，肯定有肉吃。”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林豪山起身說道：“姥姥，姥爺，我就先走了，您腿腳不方便，過兩天我提前開拖拉機過來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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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挽留道：“再待一會，和我們聊會天。”
林豪山笑著搖搖頭，禮貌拒絕道：“不了姥姥，馬上要結婚，家裡好多事情還要處理呢，實在是沒有時間。”
姥爺也說道：“老婆子，先讓豪山回去吧，等過幾天的時候，豪山結婚的時候咱們過去看看。”
林豪山在姥爺家裡麵待得實在是不舒服，尤其是兩個舅媽，對方的眼神，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剛出門口的時候，姥姥周素芳從裡屋跑出來，抓著林豪山的手說道：“大外孫，結婚要花錢，這個你拿著。”
說著，周素芳從懷裡遞出來一張大黑十。
林豪山握著姥姥的手掌，拒絕道：“姥姥，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姥姥推給他說道：“那怎麼行，必須要，這是你姥爺的意思。”
姥姥態度強硬，擺明了就是必須讓林豪山收下。
實在是沒辦法，林豪山隻能默默收好大黑十，心裡暗自琢磨，以後一定要從別的方麵，補償一下姥姥姥爺，畢竟兩個老人賺錢不容易。
一路小跑著回家，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時間雖然不算太晚，畢竟冬天的東北，下午兩點半，天色就暗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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