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初見林黛玉懂，小哥雖然說的話都是真的，但她也不能憑藉他一麵之詞就給人定罪。
隻是以利誘人之事她心中還是有些躊躇。
林如殷看出她的猶豫，知道她在糾結什麼，笑著開解。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人活在世，逃不過一個利字。
“可以是利誘，也可以是以利威懾。”
林黛玉性格不擅長這些汲汲營營之事，但她要讓她清楚，要讓她親眼看著。
她不想以後她不在時，她受到欺負。
紅樓裡多少人用了她的利，卻還過來指責她。
是因為她不屑於說，不屑於計較。
但往往就是如此，才讓那些欺他之人臉皮越來越厚，越來越得寸進尺。
飲她血、啖她肉。
心安理得。
不加收斂。
林黛玉沉默一瞬，世界觀又再次被小姑姑沖刷洗滌重塑。
“小玉兒，小姑姑並不是讓你變成這樣的人，隻是讓你明晰這一套法則。”
她的小玉兒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
她不是來改變她的。
她是來保護她的。
但她以後可能會離開、可能會死。
她不能保證時時刻刻、一輩子都看顧她。
她必須讓她知道這世界的黑暗。
讓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很美好。
她不想讓別人利用她的善良還成為傷害她自己的工具。
日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闆上斑駁著，兩個人的麵容在明亮的天光下越來越清晰。
林黛玉擡眼看向林如殷，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既然事情解決了，課也上完了，林如殷見小姑娘不大高興，拉著她離開流心齋去轉了轉。
兩人依然帶著幕籬。
林如殷的身姿要高挑一些，體態風流，帶著幾分如仙的媚態。
林黛玉的身姿略微矮了一些，但身姿窈窕纖細，行走間弱柳扶風，清冷絕塵。
兩人雖麵目不可見，但行人紛紛側目，帶著欣賞的目光，心中直嘆：揚州可真是出美人。
林黛玉素日是不愛出門的，今兒她難得出趟門，林如殷便帶著她上了瘦西湖上的畫舫。
畫舫泛於碧波，櫓聲輕響，盪開一圈圈水光。
河麵舟楫往來，絲竹隱約，兩岸柳色屋舍倒映水中，隨波輕輕搖曳。
兩人站在甲闆上，感受著碧波蕩漾的湖麵掠過來的清風，感受著天地廣闊，心情明媚了不少。
林如殷將幕籬的一側掀起來別在頭頂，半張小臉漏了出來，白皙又精緻，如仙又似妖。
她立在甲闆上，彷彿遺世獨立，恍若乘風歸去，這凡世間留不下她。
一旁的林黛玉也掀開幕籬，望著小姑姑精緻的下巴，她貼到她的身側，唇角彎了彎：“小姑姑，難為你費心。”
她知道小姑姑就是為了讓她散心才帶她到這裡。
這的確是個好地方。
放眼萬頃碧波，始知乾坤廣大，方才胸中種種沉鬱，在此間都顯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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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殷走到欄杆處憑欄遠眺。
遠處的山色微綠，湖岸邊楊柳依依，空氣中花香瀰漫，春天的氣息處處氤氳。
林如殷不得不再次心生感嘆，古代的了空氣就是好，前世動不動就是霧霾，令人渾身難受。
她深呼吸一口氣，忽然就頓住，眼神落在對麵駛近的畫舫甲闆上的男人。
男人長身玉立，周身氣度不似尋常人。
一身淡紫色錦袍，矜貴如天上白玉，惹眼奪目。
麵龐並不清晰，但可見輪廓有型，長得也不一般。
林如殷不知為何心有些慌，擡手撫上心口，感受著不同往常的急促心跳，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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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察覺到小姑姑的異常，走上前去扶住她：“小姑姑，你怎麼了？”
林如殷搖了搖頭：“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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