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賈敏死雖然哪裡都不去，林如殷也讓人隨時關注著外麵的消息。
短短幾天，揚州城便變了天。
先是知府身死，又是其他各處的官員被革職。
林如海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都來不及看顧府裡的人。
他沒想到容景王一來就拔出蘿蔔帶出泥，看來是聖上狠下心來將這裡的人都處理了。
也是，春闈在即。
有些人也該換了。
他也知道，自己這位置也許也該換了。
不過，上麵的安排是什麼就是什麼，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姑蘇城不平靜，林府的風平浪靜也被打破。
凝暉院的賈敏也要不行了。
林黛玉哭著一張小臉跪在賈敏的窗前，哭得如一隻遭受痛苦的小獸，眼睛紅得令人害怕。
“母親，母親，你別走。”
她低聲嗚咽，哭得令人心疼。
林如殷看著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的賈敏心裡也有些不好受。
雖然做好了準備，但這一天真正到來時也有些難過。
賈敏擡手覆上女兒的臉，心底的痛楚也不比她少了一分。
許是迴光返照，她說話有了些力氣。
“玉兒，你答應過母親的，不能哭。”
林黛玉抽噎著，聽她的話收了哭聲，隻是眼底還是萬分的不舍。
她害怕，她不能沒有母親。
她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用力搖頭，眼底浸滿了眼淚。
賈敏看向林如殷，拉起林黛玉的手放到了林如殷的掌心。
林如殷握緊手中的小手，朝她點了點頭。
“以後你們姑侄倆要互相嗬護，母親和嫂嫂再也不能陪你們走下去了。”
她說完，微微一笑。
陽光灑落，她的笑容帶著暖意。
她又望了女兒一眼，然後看向窗外，想看到那個自己想看到的人。
隻可惜她註定看不到了。
她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擡著的手也落了下去。
“母親！”
林黛玉一時間悲慟大哭。
哭聲響徹凝暉院，院中的鳥兒都被驚飛，樹枝顫動，一片黃了的樹葉隨風飄落到了泥土裡。
內室裡一眾侍女都跪了下去，都發出悲慟的哭聲。
林如殷將林黛玉抱在懷裡，眼底也染上了幾分淚意。
觸碰到小姑姑溫熱的懷抱，林黛玉更是止不住哭聲，哭得越來越悲戚。
“小姑姑，我沒母親了。”
林如殷拍著她的背，聲音有些沙啞。
“嫂嫂會一直與我們同在，隻是我們見不到她。
“就去平日我們出府，她就在府裡。我們在府裡，她在宴會；我們在睡覺，她在外麵遊玩。她會一直和小玉兒在一起，陪著小玉兒長大。”
聽完林如殷的話，林黛玉擡頭，眼底帶著希冀，如水的眼眸，看得林如殷心一疼。
失去至親的痛，她能理解。
前世她養了一隻小貓，小貓因意外離世的那段時日，她感覺自己就如同行屍走肉，覺得這世間沒什麼意思。
更何況，林黛玉失去的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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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蒼白，她隻能用自己的身體給予她溫暖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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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哭著哭著就哭睡著了，林如殷聽到懷中沒了動靜。
一看，人已經睡了過去，小臉上滿是淚痕。
她讓明離將林黛玉抱起來到窗下的軟榻上躺好，才開始吩咐嫂嫂的事情。
她剛擡手拭淚，林如海的身影便出現在內室。
他不可置信地擡步上前，待看到床榻上了無生氣的人後，往後踉蹌了幾步。
他的眼睛閉了閉，強壓下心中的悲傷，朝著人吩咐：“準備好夫人的後事。”
等林黛玉醒來後，母親的身體已待在冰冷的棺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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