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可算了“此去京城少說也得三十日，良辰吉日又定在六月十五。若婚期再從揚州出發，舟車勞頓，反而折騰。”
林如海邊說邊緩緩坐下，明心順勢上前一步斟了一杯茶後又退下。
“你和玉兒先去京城，哥哥會讓林管家跟著你們一起去，到時候一切就讓他來操辦。”
林管家從小跟在他身邊，他辦事，他很放心。
林如海擡起茶杯輕抿，沉聲說道：“哥哥還需在姑蘇處理些事，時間差不多哥哥自會快馬加鞭上京城替你操持。”
“還有玉兒她外祖母也連連來信，你們提前去見一下禮也是好的，否則到時她去宮裡找太後下懿旨對你的名聲和我的名聲都不好。”
“哥哥倒是無關緊要，但容不得旁人謗譏於你。”
京城裡早有傳言，說榮國公府老太君想見外孫女卻頻頻被攔，歸根結底就是未來容景王妃不願。
雖然傳言很快就消失不見，但總歸留了痕跡。
妹妹日後是要在京城生活的人，這些名聲於她不好。
林如海輾轉官場二十多年，對於女子的處境看得很明白，他絕對不願讓自己的妹妹受委屈。
那些四王八公自視甚高，連聖上都未必放在眼裡，有些消息多半是從他們那傳出來的。
想到這，他冷哼出聲，眼底閃過幾分寒意。
林如殷認真聽著哥哥的教導，哥哥說得有理，提前去也省得折騰，她笑了笑應下。
既然如此，一切都有條不紊地準備起來。
林如海彷彿要把整個家搬空，恨不得全讓林如殷二人全帶了去。
特意置辦了楠木大畫舫，船身闊綽，雕梁鏤花，艙室分前後數間。
船頭懸著青綢綉銀的林府家徽，船側掛著幾盞琉璃宮燈，船舷邊垂落素色紗幔，風一吹便輕輕翻飛。
一看便知不平凡。
除了林如殷和林黛玉貼身的奶母、丫鬟，還配了幾個老成管事婆子，隨行僕從、船工一眾數十人，行李物件分裝十餘隻朱漆木箱。
裡麵除兩人的衣衫首飾、書卷筆墨，還有林府備下的各色江南土儀、名貴綢緞，滿滿當當堆放在後艙。
大船駛出揚州碼頭之時，兩岸觀者不少。
船頭立著林家的管事，船帆是上好的素綾，行駛在江上平穩舒緩，不疾不徐。
艙內布置雅緻，鋪著軟絨錦墊，窗邊擺著青瓷瓶，插著時令折枝花木，四壁掛著名家山水條幅。
江上風波浩蕩，畫舫在碧波之上緩緩行進，前後還有護行的小船相隨。
林如殷站在甲闆上，看著還在往艙裡搬東西的下人，無奈扶額。
林黛玉穿著一襲青衣，外披一個浮光錦披風。
冰肌玉骨，腰若約素，身姿纖纖，自帶如水的柔美。
她立在一身石榴飛仙裙的林如殷身邊，麵上也有些一言難盡。
“小姑姑，父親這是要準備直接搬家不回來了嗎？”
林如殷心神一至，說不定真是打算搬家，她猜聖上應當有讓哥哥回京之意。
風吹過起她的裙擺，一身如雪的肌膚在光下越發瑩白，豐盈的身姿讓人移不開眼。
她側身，看著林黛玉的眼睛微微一笑，調笑了一句：“這是怕小玉兒沒銀子花，手上拮據，所以哥哥就讓你我都帶走。”
“小姑姑休要胡說，明明是怕您沒銀子花。”林黛玉冷哼一聲。
她素來不愛這些身外之物，反倒是小姑姑多愛些。
林如殷看她這副樣子也不反駁，小玉兒一心隻讀詩書，不喜這樣黃白之物。
但她窮過，她沒錢不行。
“小玉兒，小姑姑今日再教你一句。”
“嗯？”
“有錢能使鬼推磨，無錢鬼也不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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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哪來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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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林黛玉笑出聲來。
碧波蕩漾，遠處湖光山色盡收眼底，兩人在甲闆上相視一笑。
水路總是慢了些，好在兩人也不會委屈自己。
林如殷除了看話本子就是拉幾個侍女打葉子牌。
雖然牌運不好總是輸，但她也沒有半分不忿，反倒越挫越勇。
林黛玉則是安安靜靜陪著她，坐在一旁看些經史子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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