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救命之恩用不著讓我挨揍相報吧“戰鬥開始。”
刺蝟頭低喝一聲，率先攻來。他的動作比晨間更有章法，直拳裹著破風聲，直取你麵門。
過分了，說好的打人不打臉，而且還是你這張帥臉。
你側身滑步，額前碎發輕揚，堪堪與他錯開半個身位。
他不依不饒，掃腿緊追而至，鞋尖掀起細碎沙塵。你足尖輕點地麵，後躍半尺，落地時腳跟微旋，始終正對來勢。
三招落空，他的拳腳開始發飄。
你看得清楚，他的意圖很單純，把拳頭印在你臉上。但他的招式又很善良，翻來覆去就那麼幾闆斧。
場邊的嘈雜漸漸低伏。連教官也眯起眼，目光黏在場上那道櫻色的影子上。
“哥哥他……在觀察。”小櫻攥緊袖口，眸光亮得驚人。
“完全被看透了。”鹿丸聳了聳肩膀，語氣聽不出是感慨還是無奈。
看樣子這老被人欺負的傢夥是不打算藏拙了。
“可是他為什麼不主動進攻，一昧防守的話，也不是辦法。”丁次嚼巴著薯片加入討論。
“桃夭有桃夭的想法啦。”金毛摸摸鼻子，擡頭髮現幾道視線齊刷刷落在他臉上，“幹……幹嘛？”
“沒事。”鹿丸收回視線。
反倒是這個看起來最不聰明的傢夥，直接猜出了答案。
那雙狹長的鳳眸專註的盯著場上的櫻發少年，一舉一動，一頻一頓，鹿丸在重新評估著這個休學回來的氣質性格大變的同學。
少年身影在日光下騰挪轉折，敏捷得像掠過水麵的燕，發尾晃動間牽連著尾部的赤色蝴蝶結頭繩一起搖曳。
蝴蝶結。
誰家男子漢會別這種一看就是小姑娘才會帶的緞帶蝴蝶結。
鹿丸唇角剛揚起一個弧度，身後已有人替他開了口。
“怎麼還紮蝴蝶結頭繩，這也太——”
“啊！”
話未說完，便是一聲短促的慘叫。
鹿丸倏然背脊一寒。
他轉過頭，正對上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帶蝴蝶結那位的家屬站在那裡，足尖不偏不倚碾著那位同學的腳背，力道溫和又緻命。
“你也對我哥哥的頭飾有意見嗎？”小櫻輕聲問。
“……沒有！”鹿丸連忙搖頭，“我隻是感慨，你們兄妹感情真好。”
那頭繩一看就是從他妹那兒順的。
他但凡有點眼色，也不會在這位素以怪力出名的女同學麵前造次
——不過從某個角度看，這兩兄妹的脾性還真是如出一轍。
場上。
你的視線始終鎖在刺蝟頭的肩線與腰胯。他每次發力前的細微徵兆，每次重心轉換時的短暫遲滯，都被你一幀幀收進眼底。
兩分鐘。他的呼吸開始發沉，額角沁出細密的汗，卻連你的衣角都沒沾到。
“就隻會躲麼？膽小鬼!”他嚷道。
“地掃得挺乾淨。”你沒頭沒尾接話。
他不明所以，但焦躁肉眼可見地堆積。
終於。一記右拳落空，他的右肋門戶洞開，收勢慢了半拍。
你等的就是這一刻。
你沒有趁勢進逼，反而腳下一滯，像被什麼絆住，身形輕晃。
“糟了！”鳴人攥拳。
“笨蛋。”鹿丸搖頭。
刺蝟頭眼中精光暴漲，他等這一刻已經許久，左拳凝聚全身力氣，狠厲地搗向你的胸口。
就是現在。
你那踉蹌的身形驟然穩住了。
側身，進步，切入中線。左手如靈蛇纏上他揮空的左腕，向下驟然一壓；右手掌根同時上托，抵住他肘關節外側。
很巧妙的力道，你恰如其分的順勢一掰扯。
“哢”。
一聲極輕的、筋骨錯位的悶響。
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已被那股力道帶得騰空，後背狠狠砸進沙地，煙塵四濺。
他仰躺在地上，抱著右臂，臉色煞白。
你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垂眼看他。
“我就說這地乾淨……一點石粒都沒有。”
全場靜得像按了暫停鍵，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站在原地，微調呼吸，轉向老師，眉眼帶笑，“運氣真好，也多虧老師那節‘引手接反關節’課教的詳細，這才有實踐的機會。”
這是原主記憶裡，休學前最後一堂體術課教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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