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就拿這個來考驗幹部？猿飛日斬聞言，轉著煙鬥的指尖微微一頓。
風裡裹挾著初夏的燥，你心裡卻是拔涼拔涼的。
因為你敏銳的察覺到，這老頭眼底那層常年覆著的慈和悄無聲息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身居高位的沉斂。
幹嘛啊這是，一副在論文裡找到複製粘貼沒來得及刪掉的空格的陰暗模樣。
你聽到著他低低笑了一聲。
“假話聽的多了，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選項。”
“桃夭小子，你說吧，不用拘謹，這裡很安全。”
安全麼，這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合適的談話地。
你掃了眼四周，明明是中午回家吃飯的點，周遭卻沒什麼人聲，連原本樓上隱約的打鬧聲都像是被隔絕在外。
也不知道是這片地方過偏，還是某位大手筆的大人物出門帶保鏢把這塊兒給圈出來騰空給你倆談話來了。
反正他敢這麼說，肯定是有保密工作，至於怎麼做到的，你不大關心，這不是你目前能接觸到的。
你站在樓道的第二級台階上，幾乎是與眼前上位者平視著的視線，讓你足夠清晰透徹地看到他眼底的複雜情緒。
怎麼說呢……
是一種很像知道自己的狗史論文要被導師審核的時候罵但又沒技術修改的無奈。
你確認了，他是知道鳴人的情況的。
但如若連他對於鳴人的遭遇都是無可奈何，那你真的想不到能解決鳴人處境現狀的方法了。
氣氛依舊是僵持的默然，連空氣都有些凝固，你心底卻是悄然鬆了半截。
至少你知道，眼前人是站在主角這邊的，那四捨五入暫時不是個反派角色。
既然他要聽真話，那你便說真話是了。
猿飛日斬終於等到了眼前人開口，少年的聲調清晰而和緩。
“我不知道鳴人承擔著什麼，也不知道鳴人的身份，我隻知道於道義而言，一個孩子不應該被這麼對待。”
“村民的罵聲很雜，我也不是沒有聽到過。我或許知道鳴人應該是承擔著村子的什麼重要責任，不然火影大人你也不會對鳴人這樣上心。”
“可我聽師長說過，‘世間利弊，向來等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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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於理來論，如果這份承擔著的責任，所對應的是排斥責辱，亦或孤立苛責，那恐怕對於被承擔責任方是不怎麼公平的。”
午風卷過巷口，捲起地上細碎的塵土，也帶起眼前小少年頭頂的發。
對上那雙淡然的翠，老者掌心的煙鬥徹底停住了轉動。
他望著你，眼底漫出縷縷澀然。
幾句話，卻是輕而易舉戳破了木葉多年來粉飾太平的假象，撕開了村子與人柱力之間那層心照不宣，無比冰冷的利益關係。
就是因為利益不對等，所以三代火影才會採用感情的方式來試圖拴住這個不定的危險因素。
可村民們甚至連感情都不願意付出，甚至……你覺得他們就沒把鳴人當人看。
什麼情況下，村民會這麼排斥一個人……鬼靈附身還是不祥災禍？
妖狐，畜生…
零碎的流言和史論書上的內容在腦海中飛速串聯，你想到什麼，腦中猛地一個激靈。
“也許這麼說很傲慢，我隻是一個普通村民，也沒有能力與立場指責已經發生的事情……”
你控製住麵色不變，嘴上話語依舊。
“可就算是在這段不公平的交易裡，鳴人依舊熱愛著村子，憧憬著成為下一個守護村子，所能被大家認可的人。”
“您現在問我村子對他怎麼樣，我的答案很簡單。”
你垂眸，語氣淡得近乎溫柔，卻字字鋒利。
“……村子於鳴人而言，有損道理，德不配位。”
短短八字，落地有聲。
可猿飛日斬知道，鳴人的委屈，虧欠與不公，卻不是這八字所能囊括的。
風聲驟然喧囂，烈日灼著街巷，周遭死寂無聲。
老者身形微僵，渾濁的眼眸裡情緒翻湧，慈和，愧疚，無奈與沉重層層交織，壓得這位歷經半生風雨的火影一時失語。
“孩子，你比我想得還要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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