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你怎麼知道。
【賣傘的】：公告闆上有。通關者一欄就一個人，姓林，推車的。
【賣傘的】：不難猜。
隔了一會兒。
【賣傘的】：碎片不夠吧。
林霧正準備回復的手指停住了，她刪了原來那行字。
【林霧】：你怎麼知道。
【賣傘的】：誰不是呢。
【賣傘的】：圖紙掛在那兒兩年了。我看著它掛了兩年。
【賣傘的】：積分好掙。碎片難。碎片隻出在副本結算裡，一個副本給五到十片，還要按評級扣。你要湊二十片，得連著通四個副本，一次都不能死。
【賣傘的】：我這兒有二十三片。
林霧在長街上站著。
黃昏的光落在那些關著門的鋪子上，第四間鋪子的門檻外，還擺著那雙女式皮鞋，鞋尖朝裡。
【林霧】：你要什麼？
【賣傘的】：爽快！
【賣傘的】：我就喜歡跟乾脆的人說話。
【林霧】：你要什麼。
隔了好一會兒。
【賣傘的】：到時候再說。
【林霧】：我不做沒標價的買賣。
【林霧】：一文買一文的分量。你先標價，我再決定賣不賣。
又隔了一會兒。
這回久到林霧以為對麵下線了。
但那行字浮了出來。
【賣傘的】：好。那我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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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傘的】：二十片碎片，我全給你。
【賣傘的】：我要看一眼你那本顧客名錄。
林霧整個人僵住了。
她低下頭，把手伸進袖子。
那本薄薄的、撕口很舊的冊子在那兒。她把它取出來，翻開。
副本一的名字在最前麵。陳老三、趙三嫂、王嬸、老李、阿七、沈硯秋……最後那一行“首席 林霧”旁邊，第二十個名字的第一筆還在——一橫，起筆很重。
翻過一頁。
新的一頁上，浮著一行小字：
謝府 二十三位
底下是二十三個名字。石頭、翠翠、張伯、孫師傅、小桃、春杏、謝忠、謝雲衣……
其中十四個名字的後麵，各畫著一道很淡的劃痕。
細細的，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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