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低頭看自己的手，指腹上還殘留著甜麵醬，手上擦破皮的地方已經結痂了。
她坐了一會兒，最後站起來，走到了公告闆前。
【副本 01903《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已關閉】
【進入者 9 ／ 通關者 4】
【本副本循環已中斷。】
她盯著最後那一行字，很好，這個不循環了。
“你那本冊子。”
神出鬼沒的趙啟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旁邊。
林霧把顧客名錄取出來，翻到最新的一頁。
504 夏芝 一份 —— 一道墨線，從第一個字劃到最後一個字，紙戳破了一個小口。
六樓 605 —— 無，他從來沒有買過餅。
再往下。
六樓 周越 一份
那一行也被劃掉了。
但不是墨線，而是一道焦痕。
從第一個字燒到最後一個字，紙被燒穿了幾個小洞，邊緣捲起來，發黃，一碰就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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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年低下頭，良久才開口
“他連灰都沒剩。”
“……嗯。”
“他在你這上頭有一行。”
“嗯。也算，有個紀念吧。”林霧輕輕地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趙啟年直起腰。
他站在那兒，看著長街盡頭那間永遠亮著的鋪子。
“我要買樣東西。”
“你說。”
“下個副本，你還帶著這本冊子吧。”
“我一直帶著。”
“我要你記我一筆。”
林霧看著他。
“每個副本，我都買你一份餅。”趙啟年說，“你說多少錢，我不還價。”
“為什麼？”
“你自己想。”
林霧當然想得到。
隻要這筆買賣成了，名字就上去了。名字上去了，它就認。它認了，人死了，才會劃一道。
“這樣我要是哪天沒了，”趙啟年有些傷感，“你這冊子上會劃一道。”
"你就知道我是真沒了。"
“不是從來沒有過。”
長街上沒有風。
林霧把冊子合上。
“成交。”
“那這一筆怎麼算？”趙啟年說。
“七塊。”
“就七塊？”
“一份餅的錢。”林霧說，“再不行，按當地物價折。多的我不收。”
趙啟年看了她兩秒鐘。
“行。”
然後他在自己的係統麵闆上操作了一番，林霧收到了“好友贈禮”的提醒。
升級碎片×8。
禮物的圖標像一片灰白色的，邊緣不規則，敲碎的瓷。
林霧沒有立刻點同意。
“真給我？”
“之前說好的尾款。”趙啟年撇了一下嘴。
“看一眼名錄，二十片。鑰匙折十二。”
“我欠你八片。”
“嘿嘿，這怎麼好意思呢。”
“我說話算話。”
“你可以不給的。”林霧誠心誠意，“鑰匙我拿了，屋子我進了，名錄我也已經給你看過了。這八片你不給，我也拿你沒辦法。”
“我知道。”
“為什麼？”
“因為我下回還想找你做交易。”
林霧伸手點確認接受了。
“你是不二十三片來著？”
“準確地來說，現在是十五。”趙啟年挑眉。
“你自己不升車？”
“我賣傘的。”他說，“我要那車幹什麼。”
他把傘袋往肩上一掛。
“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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