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快說！究竟出了啥事？此時此刻，那六個民國警察有點左右為難。
理性告訴他們，應該聽胡記者的，把有嫌疑的老闆娘抓走。
但感性又告訴他們，能不抓就不抓吧，畢竟以前來這裡玩過，以後還要繼續來這裡找樂子呢！
抓，還是不抓？這是個左右搖擺的問題。
胡文豹透過眼鏡的鏡片，清楚地看出民國警察的猶豫，他們甚至跟老闆娘眉來眼去。
胡文豹目光犀利，暗忖：這幾個執法者本身不幹凈，難怪這世道越治越亂。如果我不給他們下點猛葯，恐怕他們要包庇罪犯。
於是，他故意大聲提醒：“這次可是法院和報館聯手，聽說就連上麵的蔣總裁也很重視人口販賣問題……”
不等他把話說完，誰知老闆娘突然拍一下手，來幾句掏心窩子的話：“喲嗬！那個蔣大官人啊！我可熟了！”
“以前，他可是我們這仙樓的常客！現在搖身一變，變得跟皇帝似的。”
“我可不怕他！”
其中一個民國警察生怕這話被特務聽見，連忙用警棍恐嚇她：“不許胡說八道！”
“自從袁總統去世，張勳又復辟失敗之後，我們民國就再也沒有皇帝了，以後也不可能有！”
“另外，管好你的嘴，小心吃槍子。”
老闆娘甩一甩手絹，嘟著嘴，很不服氣，因為她自認為沒有說假話，全是實話，她確實見過那個姓蔣的，而且還一起喝過花酒呢！
她心裡憤憤不平，暗忖：這些狗男人，成名之前，放蕩得很！成名之後，就裝成一副從來不好色的樣子，騙鬼呢！這條巷子裡不知多少人見過他們身上的胎記！
林朱迪正察言觀色，一雙圓眸眨巴眨巴，泛著驚訝，心想：他們說的那個誰誰誰，不就是那個最大的官兒嗎？居然是壞蛋的熟人？爹爹果然沒說錯，這個世道是黑中有白，白中有黑，黑白相勾結的！
古韻卿越聽越害怕，瑟瑟發抖，把林朱迪抱得更緊了。
林威廉低頭看自己布包裡的報紙，默默發愁，因為在這裡耽擱太久，還有很多報紙沒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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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紙賣得越少，賺錢就越少，甚至可能被報館的人責罵。
咋辦？
……
胡文豹推一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閃一閃，冷笑道：“依我看，這個老闆娘不僅買賣人口，而且還有反動傾向，居然敢造蔣委座的謠言！”
“誰包庇她，誰就是反動派同黨！”
這話十分毒辣！因為蔣某某最喜歡槍斃“反動派”，甚至在1927年4月12號掀起有名的四一二政變，那可是席捲全國的腥風血雨。
此時此刻，六個民國警察虎軀一震，腦子裡的花花心思嚇得不翼而飛，果斷把老闆娘抓住，把她的兩條胳膊扭到背後。
老闆娘外麵穿著黑色皮草披肩，裡麵穿旗袍，驚慌失措，扭來扭去，嗲聲嗲氣地懇求：“各位爺，疼，疼！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這裡沒有外人，我願意請各位喝酒，給各位送禮，饒我這一次吧！”
眼看那六個民國警察又有點動搖，胡文豹連忙又火上澆油：“這上海灘，到處都有特務，紙是包不住火的。如果辦案不仔細，恐怕引火燒身！”
為了不引火燒身，其中一個民國警察果斷大喝一聲：“抓走！”
伴隨“噔噔噔”的踩樓梯聲，老闆娘和古世凱都被抓走了，一路上引起行人的好奇，對他們指指點點。
胡文豹陪同古韻卿去民國公安局錄證詞。
林朱迪和林威廉心急如焚，沒跟去民國公安局看熱鬧，而是趕緊吆喝著賣報紙去了。
花柳巷裡除了那個被抓的老闆娘以外，還有許多個環肥燕瘦的煙花女子，她們都像驚弓之鳥一樣，暫時不知道仙樓老闆娘為什麼被抓，十分擔心自己變成下一個被抓的。
於是，她們把賣報紙的林威廉和林朱迪逮住，追問他們：“剛才發生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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