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要錢沒有！要厚臉皮，倒是有兩張眼看家門正在震蕩，彷彿門神也害怕得瑟瑟發抖，隨時可能被踹開……
林朱迪既緊張，又著急，不得不設想最壞的情況。
如果暴躁的古老爺衝進來，會不會打人？
三個孩子哪裡打得過他？
他會不會亂砸東西？
林朱迪暗忖：我家最值錢的新縫紉機，千萬不能被他砸壞！
在危險之際，她急中生智，放開嗓門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快報警！”
“快來抓小偷！快來抓小偷！”
在這條上海老弄堂裡，住的人可真不少。而且，許多人家被小偷光顧過，特別恨小偷。
林朱迪的大嗓門成功使許多街坊打開門，跑出來看熱鬧，而且順著聲音找過來。
眼看古世凱正在踹門，大爺大媽們連忙勸阻，問他：“幹啥呢？好好的門要被你踹爛了！”
“小偷在哪兒？”
這時，門內的林朱迪大聲回答：“踹門的就是小偷！是壞蛋！他想來我家搶東西！”
“快把他抓起來！”
看熱鬧的眾人一聽這話，紛紛用異樣的目光打量古世凱。
畢竟都是熟人，大家暫時沒抓他，但已經把他當小偷懷疑。
有的人甚至心想：知人知麵不知心啊，這人居然是賊！
古世凱氣得臉上一陣紅，一陣黑，肺差點氣炸。
楊甘露不想當“賊人”的老婆，連忙對街坊們解釋：“是小孩子騙人，亂喊。”
“我家韻卿躲在林家，我們找林家要人呢！”
這時，林朱迪仗著有街坊們壯膽，果斷把門打開了，說：“我家沒藏人！”
“韻卿不在我家！”
“如果不信，就報警，讓警察來搜！”
“我雖然是小孩兒，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像你們倆，居然狠心把女兒賣掉！你們就是人販子！”
古世凱暴跳如雷，擡起右手，要去打林朱迪。
林朱迪反應機靈，如同一條滑滑的泥鰍，連忙往別人身後躲。
幸好街坊們有正義感，及時把古世凱的胳膊抓住，不讓他打小孩。
有個大媽問：“什麼小偷？什麼人販子？你們倒是說清楚啊，我越聽越聽糊塗了！”
看熱鬧的人就是不嫌事大，而且巴不得知曉世間所有秘密。
於是，林朱迪把古世凱賣親閨女的事說出來，說得詳詳細細。
古世凱和楊甘露都覺得沒臉見人，粗魯地推開人群，快步回自家去，把門關上。
門外的人群還在議論紛紛。
“太壞了！”
“他不是巡捕房的人嗎？有這麼好的差事，還需要賣女兒嗎？”
“上次青幫的人來他家催債，他沒錢還債。”
“可憐喲！那麼漂亮的閨女，如果送給我就好了！可惜碰上這種父母。”
“這種父母，還不如買塊豆腐撞死呢！”
……
古世凱站在門內，豎起耳朵聽，臉變成豬肝色，身體甚至氣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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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甘露雙手握拳，目光陰沉，盯著他，小聲問：“你真的賣閨女了？”
古世凱冷哼，擡高下巴，瞪起雙眼，氣焰囂張：“不賣閨女，難道賣你啊？”
楊甘露的眼淚頓時湧出來，擡手給他一巴掌。
“啪！”
“你這個窩囊廢，連老婆孩子都養不起，你怎麼不被車撞死呢？”
“撞死還乾脆些！”
古世凱頓時還手，兩人打來打去，最後在地上打滾。
時而男的佔上風，時而女的佔上風，揪頭髮，用指甲撓，用拳頭捶，騎坐在對方腰上……
門外，有些街坊正把臉貼在門上，鬼鬼祟祟地通過門縫往裡麵偷看，看得嘿嘿笑。
與此同時，有些男女老少比較心善，擔心古家那對夫婦又來欺負林家的小孩兒，所以一邊聊天，一邊在林家守著，保護林家三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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