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誤會寧清煙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回答，隻見謝雲崢微微皺眉，還是向她伸出手。
她咬唇，隻好在他掌心寫：
和同學來吃飯。
謝雲崢顯然對這個回答很意外，聚豐樓開在津甯也有些年頭了，做的是老派席麵，來這裡吃飯的多是拖家帶口，或是正經宴客。
儘管他心裡已有所猜測，卻莫名地不願問，可不問，心裡又堵得慌。
“和你那姓許的同學？”
寧清煙點了點頭，卻沒敢看他。
她自己也說不清在心虛什麼，明明隻是同許令儀出來吃頓飯，本就沒什麼。
可想起前幾日他幾次提起許家兄妹，心裡便莫名有些不安。
謝雲崢看著她，又問：“她哥哥也在？”
寧清煙下意識抓緊自己的衣角，點點頭。
謝雲崢沒說話。
他平日同她相處，哪怕臉色再冷，說話時也總是收著幾分，寧清煙從前隻知道旁人都有些怕他，卻很少真切地感受到。
而此刻，在這本就不寬的走廊裡，他站在麵前，幾乎擋去大半的空間。
頂燈從他肩後落下來，高大的影子幾乎將她整個人罩住，連四周來往的人聲都像遠了些。
她頭一回覺得，原來謝雲崢不說話的時候，也會這樣叫人透不過氣。
偏偏她又不知道他為什麼不高興，就因為許令珩也在？
寧清煙正胡亂想著，走廊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雲崢哥哥。”
她一下循聲看去，白綺珍正從不遠處的雅間出來。
“誒，清煙？”白綺珍驚喜地說：“真是好久不見！”
她的出現，讓寧清煙瞬間鬆了口氣。
方才壓在身上的那股逼仄感終於散開些，她悄悄鬆開抓著衣角的手。
白綺珍已走到跟前，“你也來這裡吃飯？”
寧清煙笑著點頭，原來他是來和白小姐吃飯的。
“我就說怎麼在這裡碰見你。”白綺珍笑起來，“今日就不拉著你說了，改日我去謝家找你。”
她說著又補了一句：“咱們這麼久沒見，我可有不少話要同你說呢。”
寧清煙彎了彎眼睛，點頭答應，轉身便朝來時的雅間走去。
謝雲崢望著她的背影，像是還想說什麼，白綺珍已順手挽住他的胳膊，把人往回帶。
“你還看什麼呢，再不進去，我母親又該怪我出來半天叫不回人。”
***
寧清煙回到雅間時，桌上的菜又添了兩道。
許令儀見她進來，隨口問：“怎麼去了這麼久？”
寧清煙搖搖頭，在原先的位置坐下。
她拿起筷子，卻沒什麼胃口，剛才白綺珍說的話，她聽見了，白夫人也在裡麵，想必是為了那樁婚事。
寧清煙強忍著情緒的翻湧，她喜歡謝雲崢這件事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說出口。
她很清楚，自己同他絕無可能，他待她這樣好，也不過是因為她曾救過他。
本不該貪心的。
可一想到他會娶妻，以後會有一個名正言順站在他身邊的人，她頓時感覺胸口喘不上氣。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會這樣的難過。
見她沒動筷，許令珩在旁問道：“是菜不合胃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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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煙回過神，連忙搖頭。
“那怎麼不吃？”許令珩將菜單拿過來，“若是不喜歡這些，再看看想吃什麼。”
寧清煙趕緊在本子上寫：
不用，我隻是有些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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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令珩看完，眉間多了幾分關切，“不舒服？”
寧清煙又搖頭否認。
許令儀在旁邊看了半天，忍不住道：“哥，你今日怎麼比我還操心？”
許令珩將菜單放回桌上，“人是你帶出來的，方才還好好的，現在連飯都不吃，我問一句怎麼了？”
“我也沒說怎麼。”許令儀拖長了聲音，“就是覺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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