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相宜“扛誰？”謝雲崢挑簾進來。
白綺珍聞言道：“扛清煙，老太太覺得真出了事，我連自己都顧不過來。”
老太太笑道：“難道我說錯了？”
“當然錯了，您就是小瞧我。”
寧清煙被她逗笑。
謝雲崢走到桌邊，白綺珍索性把紙遞給他，“後日華光義演，我請清煙一起去，她自己也想去。”
謝雲崢接過來看了一眼，問寧清煙：“想去？”
寧清煙點頭。
“那就去。”
白綺珍原先還想著，若他又拿前幾日的事來攔，自己少不得替寧清煙說幾句。
沒想到他答應得這樣乾脆，反倒問：“你這回不攔了？”
“那晚戲院有人手，進出也有人照應。”
謝雲崢說完，又補了一句：“我也去。”
白綺珍有些意外，“你也去？”
“那好，我讓母親給你留好位置，還是原先那邊。”
“你後日若又臨時有事，叫旁人來頂，我可不替你圓場。”
謝雲崢倒沒同她爭，隻道：“這回不會。”
“你自己說的，我可記住了。”
白綺珍重新理起桌上的戲單。
寧清煙在一旁聽著，才覺出他們之間有許多話根本不必從頭說。
白綺珍知道謝雲崢在華光慣常坐哪裡，連他臨時有事不能到場，也像是早已見慣。
寧清煙剛才還想問他平日喜歡聽什麼戲，筆已經落到紙上，卻沒再往下寫。
白綺珍已經重新把話頭帶回她身上，“沈秋棠在後半場，你坐我旁邊，前頭若是哪一折實在聽不慣，我們出去透口氣也行。”
謝雲崢道：“進了戲院再看，人從府裡出去，總得有人照應。”
白綺珍不買他的賬：“我在問清煙，到了華光還有我，難不成她聽一晚上戲，你也要管一晚上？”
老太太聽得發笑：“清煙，你自己說，想同誰坐？”
白綺珍把戲單推到她麵前。
寧清煙在紙上寫：
和你們一起。
白綺珍讀完先笑了，“得了，誰也沒選。”
“本來就是你事多。”老太太道。
座位的事到這裡也就算過去了。
白綺珍又同寧清煙說了幾句那晚的安排，哪一折在前，哪一折在後，華光中場休息時從哪邊出去人少些。
外頭天色漸暗，白綺珍說著看了眼座鐘，戲院那邊還有一處場次等她確認，便把剩下的戲單收好。
老太太問：“還去華光？”
“賬房等著我呢，再晚一點，人家真要關門了。”
廊外已經暗下來，老太太道：“天都黑了。”
說罷便叫住謝雲崢：“墨謹，你送綺珍過去。”
“好。”謝雲崢應得自然。
白綺珍更沒同他客氣，隻從那一疊戲單裡挑出一份，單獨留在寧清煙手邊。
“這張給你，後日記得帶著，別到了開鑼的時候還問我台上是誰。”
寧清煙寫：
後日見。
“後日見。”白綺珍已經走到門邊，又回身催人：“雲崢哥哥，你快些，我可不想到了華光還要敲賬房的門。”
謝雲崢拿上外套，隨她出了門。
兩個人的聲音順著廊下漸漸遠了。
寧清煙仍坐在老太太身邊。
她看著手上的單子，沈秋棠的名字印得醒目，她剛才明明還想著，回聽雨院以後要把白綺珍說過的那幾折戲再看一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會兒卻沒有翻。
其實也沒什麼。
天黑了，白綺珍還要去華光，老太太讓謝雲崢送她一程，本來就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何況他們認識了那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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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煙忽然想起那晚。
她受了驚，拉住謝雲崢不讓他走。
他最後留了下來，陪她坐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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