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風動義演過去後，津甯連著冷了幾日。
女子公學的入學試驗也終於近在眼前。
寧清煙把教務處給的那份舊試題重新做了一遍，國文和歷史都還算順手。
算術裡有兩道題費了些工夫，真正讓她頭疼的仍舊是英文。
這半個月全靠孟含章每日過來給她惡補，如今至少已經能讀懂最簡單的句子。
隻是試卷上稍稍換一種問法，她便要停下來琢磨半天。
孟含章卻比她有信心得多，前一日臨走前還說。
隻要學校先生別存心拿英文為難一個才學了十來天的人，她這一關總歸過得去。
寧清煙對此不敢十分樂觀。
她想得很簡單，能考多少便考多少。
這一次若進不了學校，下一回再來就是了。
她現在反倒比剛到津甯的時候更不著急。
那時候許多事情都像隔著一層霧，她也不知道究竟該從哪裡開始。
如今學校的考試已經定了日子，連她以為這一生都不會再有轉機的失聲，也忽然有了檢查的可能。
這日下午，茉梅從前院回來時，手裡帶了安濟醫院送來的便箋。
“羅森醫生那邊定了下月初三上午，說是那日人少，可以多留些時間給姑娘檢查。”
寧清煙接過來看了日期，正好在入學試驗之後兩日。
茉梅知道她在想什麼，道：“原本醫院那邊還給過一個更早的日子，少爺聽說跟姑娘考試挨得太近，叫他們往後挪了。”
寧清煙原本並不覺得考試和看病挨在一起有什麼，兩個地方都在城裡，來回也方便。
可謝雲崢大約覺得既然沒有必要趕，便不必讓她在最要緊的幾日裡再分心。
她將便箋仔細夾進書裡，隨後寫給茉梅：
他今日回來吃飯嗎？
“這個我可不知道。”茉梅道，“少爺這幾日忙得很，前晚回來得遲，昨日索性連晚飯也沒在家裡用。”
“前院這些天總有人來，團裡往府上打的電話也沒斷過。”
自從華光回來以後，寧清煙竟已經有三日沒同謝雲崢好好說過話。
中間倒見過一次，他從前院往外走，她恰好陪老太太從花園回來，兩邊隔著一段路，隻來得及打了個照麵。
謝雲崢問她功課怎麼樣，她還沒來得及寫，他便被等在車邊的人催走了。
那時她隻當他又有公事。
直到今日聽茉梅提起，才知道這幾日大概一直如此。
她這幾日一心顧著功課，如今真算起來，才發現三日竟也不算短。
晚飯仍舊擺在壽安堂。
老太太近來最關心的就是寧清煙考試，桌上問了幾句，聽說她最沒把握的是英文，倒並不在意。
“十來日學來的東西，能考成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學校若真隻憑一門英文便不收人，那也未免死闆。”
孟蘊秋聽了便道：“學校有學校的規矩，哪裡能因為她沒學過便另外算。”
老太太本也沒打算找學校說情，隻是不愛聽人先把話說得洩氣，“我又沒說叫人給她多算幾分，清煙自己都不怕，你倒先替學校把門檻守起來了。”
寧清煙聽得忍不住笑，在一旁寫：
我會儘力。
老太太滿意了：“這就對了，頭一回進這樣的考場，能安安穩穩考下來就很好。”
飯將用完，外麵才傳來汽車進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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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崢進壽安堂時，身上的軍裝還沒換，進門便先同老太太說自己隻是回來取幾份文件，晚些還要出去。
老太太這些日子也知道他忙，沒留他坐下，隻問：“飯吃過沒有？”
“在師部吃過了。”
他說完便問寧清煙：“安濟那邊的日子收到了？”
寧清煙點頭，又把本子遞過去：
你讓他們改的？
“嗯，先把考試考完，過兩日再去醫院。”
寧清煙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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