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哪個老師？—壓歲錢梁清姿回到家後，梁女士還沒回來。
她的工作要到除夕前一天才放假，這兩天大雪，正是賣防滑鏈的好時機，提成比平時高一點，梁紅梅捨不得錯過。
梁清姿走進臥室，在書桌前坐下來。
她有些出神地看著桌上的兩樣東西，新手機和筆記本。
毫無頭緒。
她試著給這段關係下個定義，可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謝舒是在……追她嗎？有點不像。他太強勢了，她在他麵前比在老師家長麵前都老實。
可不是的話，也有點不知道怎麼解釋……
梁清姿嘆了一口氣，說不清道不明。
她打開手機，切換到微博小號，小號的名稱是一串亂碼，頭像是係統自帶的。
這個小號本來是用來記錄學習的。之前發一些她總結的一些學習筆記，謝舒上課時給她整理的易錯點，每次的考試成績等等。
也包括……謝舒揍她的記錄。
她想了想，把今天新製定的學習計劃上傳，又猶豫了一下，拍了左手掌心的照片同樣傳了上去，配了三個字：
【搞不懂。】
謝舒在看著她走進單元樓後，沒有立刻開走。
他坐在車裡，看著樓道的燈一層一層地亮起來，直到六樓的燈亮了，才發動車子離開。
回到空蕩蕩的家，謝江海和尚婧還在外地沒有回來，偌大的房子非常安靜。
他自己隨便做了點吃的，端著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又拿起了手機。
熟練打開梁清姿的微博主頁，開始翻看那些她發的圖片。
她的賬號大多是一些日常場景。課桌上淩亂的書本、走廊的光影、路上遇到的小貓小狗、窗外的樹。文字不多，夾雜著一些碎碎念，藏在這些畫麵裡。
謝舒一張一張地看過去，企圖從那些她主動展示的碎片裡，捕捉一些不曾在他麵前出現的、屬於她自己的梁清姿。
除夕夜，梁紅梅做了一桌子的菜。
窗外是不停歇的鞭炮和煙花聲，劈裡啪啦地炸開又落下，隔著一層玻璃震得梁清姿心口微微發響。屋內是熱氣騰騰的飯菜和春晚的歡鬧，她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熟悉的麵孔演著一年一度的小品，心裡忽然有些恍惚。
很多年了，她終於又感受到了最純正的過年氛圍。
做完最後一個菜，梁女士摘下圍裙走到客廳埋冤她：
“吃飯一點也不積極。春晚要重播好幾天，什麼時候不能看，叫你好幾遍不吱聲。”
梁清姿磨蹭著走到餐桌前坐下，看著滿桌的菜，半開玩笑地說：
“媽媽你信不信，以後每一年的春晚，都沒有這一年的好看？”
梁紅梅正在盛飯，頭也沒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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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麼神經，怎麼可能。”
梁清姿哈哈笑了兩聲，不願意打破她的期待。再過幾年，春晚就會被年輕人當成背景音了。
吃到一半，梁紅梅忽然站起身，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紅酒，給梁清姿倒了小半杯，又給自己倒滿：
“行了，來碰個杯，你意思一下就行。我感覺你今年一下就長大了，個子也高了，也知道學習了。真好。”
她端著杯子看著女兒，“媽不給你壓力，希望你能考個好大學，但是不強求。身體第一。”
梁清姿看著坐在餐桌對麵的梁女士，更年輕、更平和、永遠愛她的媽媽，她笑了一下，微微用力把杯子碰了過去：
“媽媽你就等著跟我過好日子吧。”
飯後，兩個人一起把桌子收拾乾淨，然後窩回沙發裡看春晚。
小品演到一半，梁清姿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她還是想給謝舒發條消息。
但那個手機……她不敢光明正大地拿出來。畢竟梁女士還不知道它的存在，她也解釋不清來源。
“媽，我突然想到一道題，我去做一下。”
最爛的借口，但如果你是個高中生，這就是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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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溜進房間半關上門，坐在書桌前給他發：【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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