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跟謝舒說一句話她就是狗。
梁清姿嘶了兩聲，轉身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好想當一個蝸牛躲進殼裡啊。
她那天送完禮物後，隔了好幾天謝舒都沒再提那個話題。
這幾天的日常也就是她坐在桌邊寫作業，他坐在對麵拚樂高。
她本來以為都過去了，心態已經從隱隱的害怕轉向了平靜，覺得自己大概真的花錢消災了。
可謝舒隻是在等經期徹底結束，這幾天他一直在觀察她的狀態，確認她恢復得差不多了，才終於騰出手來。
今天上午謝舒有點事，讓她睡了個懶覺，中午兩點才接她去了家屬院。
路上樑清姿抱怨了一句，說現在來了這邊之後都沒去過咖啡店了，她有點想念那邊的冰奶茶和小蛋糕。
話說出口她就知道不對，低頭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嘴欠什麼。
果然，到了家屬院剛坐下沒幾分鐘，謝舒就從沙發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個細長條形狀的東西。
“咱們速戰速決？”
這個成語是這麼用的嗎？
梁清姿想要吐槽，可她也知道沒有反抗的餘地，隻能撇了一下嘴，站起來，轉身乖乖跪在沙發上，手指扣著靠背的邊緣。
“自己說，多少下。”謝舒站在她身後。
梁清姿恨這個環節。
她猶豫了一下，扭回頭怯生生地看著他：“五、五十……？”
“可以。”
竟然這麼好說話？梁清姿有點意外，以為接下來也隻是做做樣子嚇唬她，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報數，不準躲，數錯或者躲都重新來。”
謝舒的聲音低沉，這是他第一次嚴格地要求她遵守規則。
梁清姿心裡一慌，還沒來得及開口撒嬌，第一下就落了下來。
“啊——”
太痛了，她討厭這個尖銳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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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重新來。”
她扭回頭想說什麼，可謝舒的動作沒有被她打斷，第二下緊跟著落下，帶著同樣清晰的力道。
她咬著下唇，悶悶地報了一聲：“一……”
聲音非常小，但謝舒聽到了。
他站在她斜後方，每一次落下都帶著均勻的力道。
梁清姿把臉埋進交疊的手臂裡，抓著沙發邊緣的指節都微微泛白。
“二、二十七！”
“數錯了，二十六。”
梁清姿心裡一驚，下意識就開始躲，雙手捂住身後，半側著身看向謝舒：
“我、我錯了……嗚嗚嗚不要重來。”
“躲？”
“沒、沒躲……”
一個字就讓梁清姿瞬間清醒。
她看著他壓低的眉眼，眼睛裡是不允許她抗拒的嚴厲，嗚咽了兩聲，又乖乖地重新趴回去。
“重新來，報數。”
梁清姿覺得天要亡她。
說好的五十下，結束的時候她覺得大概得有一百下了。
踉蹌著從沙發上下來時膝蓋一軟，半個身子都摔進沙發裡，趴在那裡小聲地喘著氣。
謝舒拿著水杯走過來，熟練地把她撈起來抱在懷裡，然後一點一點喂她喝完一杯溫水。
“今天該記住什麼？”
怎麼還沒結束啊……
“我、我再也不做出傷害身體的事情了。”梁清姿的聲音還帶著哭腔，無比可憐。
“等喝完中藥之後，你要格外注意一點，少吃過冰的食物。身體是第一位，就算我不在身邊也得做到，聽到沒？”
“聽到了……”
她像個鵪鶉一樣縮在他懷裡聽他訓話，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她兩輩子加起來活了三十年，現在因為這點小事被按住教訓，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怎麼不說話？”
謝舒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孩，以為她會說幾句大話來挽回一點麵子，可這次竟然這麼乖。
梁清姿正感受著他手掌在她身後來回摩挲，不輕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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