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下旬，謝舒回到X市。
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鳳鳴中學門口接她放學。
天氣預報說要明天有暴雪，梁清姿走出教學樓時，沒想到大片的雪花已經洋洋灑灑地落下來，地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白，踩上去軟軟的。
她猶豫了一下，放棄了騎小電驢回家的念頭，老老實實地走出校門，準備走路回去。
走出那條滿是小吃攤的窄巷子，她和李可欣在路口分開，一個人沿著路邊還沒被人踩過的雪，雪在腳下嘎吱嘎吱地響，她低著頭走得很慢。
忽然有人從身後牽住了她的手，掌心乾燥而溫暖，貼在她被凍得微涼的指節上：
“怎麼走這麼慢，不冷啊？”
“啊——！”
梁清姿被嚇了一跳，第一反應是轉身往回跑，手卻被握得緊緊的，謝舒整個人被拽得踉蹌了兩步。
“是我，是我。”謝舒趕緊說。
“請問，很好玩嗎！！”
梁清姿看清是他之後，沒忍住伸手給了他一拳，想了想又補了一拳。
“還行。”
謝舒笑得很開心，分開近五個月，再一次感受到她鮮活的樣子，他覺得自己能忍住不把她直接抱進懷裡，已經算是克製了。
“不對，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不是說明天嗎？”
“本來是明天的票，怕暴雪趕不上，改到今天下午了。”
謝舒攬著她的肩膀把她往車的方向帶，用手指捏了一下她的肩膀：
“怎麼穿得像個小豬？”
他隔著好幾層衣料完全摸不到她的骨頭。
“你才是豬！穿這麼少凍死你！”
梁清姿肘擊了他一下，又仔細打量他一眼。
謝舒今天戴了一頂黑色的針織冷帽，帽簷正好落在眉峰上麵，襯得整張臉的輪廓更加分明，是她熟悉的鋒利感。
“就得這麼穿，聽到沒？要是感冒了再喝十四天中藥。”
謝舒把她塞進副駕駛，拉過安全帶的時候沒忍住囉嗦了一句。
“怎麼一見麵就威脅我啊……不開心。”
可能是他的語氣稍微重了一點，也可能是因為太久沒見了，就算視頻打了無數次，此刻麵對麵的時候梁清姿還是覺得有點陌生感。
謝舒正準備給她關車門，看著女孩一下子耷拉下來的眼睫和微微抿起的嘴角，停頓了下，然後俯身回來在她臉上結結實實地親了一下。
冰涼的空氣，溫熱的觸感……
梁清姿被他親得往後縮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直起身關上了車門，繞到駕駛座那邊上車了。
“出成績了嗎？一會試卷給我看一眼。”
正準備討伐他不能隨便親人，梁清姿一聽這個又閉嘴了。
好吧，還是熟悉的謝舒。他又自動轉化為小老師的角色，條件反射的開始關心她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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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總分615。”
成績單是晚自習剛拿到的，梁清姿這次覺得自己發揮得還行，畢竟這次的試卷是各科老師都公認的偏難，分數比上次還有進步，她非常滿意。
她本來想藏一藏，等老樊搞到一中的排名，對比後再跟他說的，結果沒想到他回來得這麼快。
“可以啊寶貝，比上次又進步了很多。”
謝舒伸出右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毛茸茸的觸感讓他沒忍住又多揉了一下。
“髮型又被你搞亂了。”
梁清姿低聲抱怨了一句，可頭頂卻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身體比嘴巴誠實得多。
謝舒的手掌順著她的頭髮向下，落在她側臉上，用指腹輕輕捏了捏：
“還行，沒瘦。”
“我每天吃飯的視頻都發你了，我吃那麼多怎麼可能瘦啊！”
梁清姿覺得自己就是最早的吃播，因為謝舒說看著她吃飯很香很滿足，她就會錄很多吃飯的視頻發給他。
“這家吃膩了嗎？吃膩的話我換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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