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幼燕：張大哥！師姐……沒欺負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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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青衣雜役那副囂張跋扈的嘴臉，張道然那雙幽深的眸子裡沒有泛起一絲波瀾。他將手中略帶濕意的粗布巾隨手搭在木架上，語氣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知道了，我這就去。”
聽到這般順從的回答，青衣雜役鼻腔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下巴揚得更高了。
他用一種看死人的眼光上下打量了張道然兩眼，丟下一句“算你識相”，便轉身大步離去，破裂的木門在他身後搖搖晃晃地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徹底遠去，一直縮在床鋪最裡側、猶如一隻受驚鵪鶉般的張三，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連滾帶爬地湊到張道然身邊，原本就生得滑稽的鬥雞眼此刻因為緊張擠在了一起，壓低聲音抱怨道：“道然，你這運氣也是沒誰了！昨兒個剛從美毒婦那盤絲洞裡撿回一條小命，今兒個又被秦扒皮給盯上了。”
張三一邊說著，一邊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門外，兩顆發黃的齙牙在晨光下顯得格外突兀：“我可是聽人說了，秦扒皮昨晚休沐回家，多半是又被他那母老虎婆娘給罵了個狗血淋頭。他這人最記仇，在外頭受了氣，回雜役區必定要找個人往死裡折騰泄憤。他這剛回來就急著拿你開刀，擺明了是看你沒背景好欺負啊！”
張道然沒有接話，隻是默默地撣了撣略顯破舊的灰布雜役長衫。
見張道然這副不溫不火的模樣，張三急得直拍大腿，苦口婆心地勸道：“兄弟，我可跟你說真的。待會兒進去了，不管秦扒皮怎麼罵你，甚至拿鞭子抽你，你都得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千萬順著他點，服個軟，裝得越慘越好，免得多吃苦頭。要是真頂撞了他，他能活生生打掉你半條命！”
“放心吧，我有分寸。”張道然看著張三那張醜陋卻透著幾分真誠的臉，破天荒地微微點了點頭。
琢磨雖然這小子膽小如鼠，滿嘴跑火車，但在這種人人自危的雜役區，還能壯著膽子提醒他幾句，也算是有心了。
沒有再多做停留，張道然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徑直朝著秦管事所在的雜役內堂方向走去。
……
清晨的雜役後山區，空氣中彌漫著一層經久不散的薄霧。泥濘坑窪的石板路上，到處都是行色匆匆、低著頭乾活的底層雜役。
張道然看似步伐平穩，實則每走一步，體內液化的真氣便在經脈中悄然流轉一周。
武師二星的感官遠超常人，周圍數十丈內的竊竊私語、柴火的劈啪聲、甚至是露水從草葉上滴落的微響，都事無巨細地映入他的腦海。
“秦管事找我，是真為了拿我撒氣，還是察覺到了什麼？”
張道然雙眼微眯，腳下的步子卻沒有絲毫凝滯。心想不管怎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他現在的實力，若是那姓秦的真敢得寸進尺，大不了神不知鬼不覺地再多一具屍體，讓骨塔吞個乾淨。
正思忖間，前方拐角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大哥！張大哥……”
伴隨著一道嬌軟酥麻、透著無儘焦急的少女呼喊，一個略顯豐腴的身影猛地從青石巷道拐角處衝了出來。
張道然停下腳步，抬頭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名穿著天玄宗粗布雜役女裙的少女。那本該寬大臃腫的雜役灰裙，穿在她身上卻被撐得緊繃繃的。
少女不過二八芳齡，臉頰因為劇烈奔跑泛著誘人的桃花紅。她生得極美，並不是如玉那種充滿侵略性、妖嬈嫵媚的美，而是一種如清水芙蓉般、毫無心機的清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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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移不開眼的，是她那堪稱驚心動魄的傲人身段。
典型的珠圓玉潤，曲線飽滿得仿佛要將那件破舊的灰布衣衫撐破。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和奔跑的動作，胸前那驚人的偉岸上下起伏，劃出令人血脈僨張的驚人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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