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頭衝老娘抖威風。有本事，你到了床上也這麼厲害啊！”
“每天晚上折騰得屋子裡叮當響，叫得比誰都大聲。可真到了乾正事的時候，連半炷香都撐不住，就軟成了一條死泥鰍。就知道拿鞭子抽這些下賤胚子撒氣，要是床上有這麼厲害就好咯，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春娘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寂靜的清晨院落裡，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徹底凝固了。
地上原本還在痛苦哀嚎的兩個雜役，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他們死死把臉貼在泥水裡，雙肩不受控製地發抖，想笑又不敢笑，生怕被秦管事殺人滅口。
而秦管事那張油光滿麵的肥臉，肉眼可見地從脖子根紅到了腦門，變成了紫紅色的豬肝。
他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來，仿佛隨時都會炸裂。握著皮鞭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劇烈地顫抖著。
被自己的女人當著下屬的麵，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作為男人最難以啟齒的隱疾，這種羞辱感讓秦管事幾欲發狂。
“你……你這臭婊子！給我閉嘴！”
秦管事惱羞成怒地嘶吼了一聲。
“砰！”回應他的是二樓房門被重重摔上的悶響。
院子裡再次陷入死寂。
秦管事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他猛地轉過頭，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張道然，試圖從張道然臉上找出一絲嘲笑或者異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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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張道然卻早已垂下了眼簾。他眼觀鼻，鼻觀心，目光呆滯地盯著自己腳下的青石板，宛如一尊沒有聽覺的泥塑木雕。
沒有在張道然臉上抓到把柄，秦管事無處發泄的怒火再次轉移到了地上。他猛地抬起一腳，狠狠踹在其中一個雜役的肋骨上。
“還在這裡裝死！給老子滾！馬上滾出去乾活！今天劈不完五十斤鐵木，你們倆就去黑風洞裡喂風刃！”
兩個雜役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泥水裡爬起來，顧不上身上的鞭傷，互相攙扶著逃出了內務堂的大門。
院子裡隻剩下秦管事和張道然兩人。
秦管事將皮鞭扔在石桌上，扯過一塊搭在旁邊架子上的破布，胡亂擦了擦身上的虛汗。隨後他套上一件綢緞外褂，走到太師椅前大馬金刀地坐下，端起桌上的冷茶猛灌了一口，這才陰沉著臉重新打量起張道然。
“聽說你小子命大，昨晚去了第一峰如玉師姐那兒，居然還能全須全尾地活著回來？”秦管事陰陽怪氣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試探。
“回管事，昨夜第一峰少了人手，如玉師姐隻是叫我過去清理洞府外的一堆妖獸骸骨。乾了一宿的苦力，這才僥幸被放了回來。”張道然語氣平緩，按照之前準備好的說辭敷衍道。
聽聞這話，秦管事從鼻腔裡哼了一聲。
琢磨他一個小小的雜役管事，自然不敢去深究內門天驕師姐的私事，既然張道然說是乾苦力，他也懶得懷疑。
“既然你現在手腳麻利，沒缺胳膊少腿，那就去給我辦件事。”秦管事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急切，“去外門藥堂，給我買藥。老規矩。”
老規矩。
聽到這三個字，張道然腦海中原主的記憶瞬間翻湧上來。
原來，秦管事這難言之隱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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