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清澈的眼眸裡重新浮現出一抹亮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極其開心的事情。
“張大哥，其實……我這次也要參加考核了。”
她壓低了聲音，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因為激動而產生的紅暈：“今天早上，外務堂的主事特意把我叫過去，說……說內門的一位長老注意到了我。”
聽到“內門長老”四個字，張道然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正在整理灰布袖口的手指瞬間頓住。
沈幼燕並沒有察覺到張道然的異樣，繼續興奮地說道：“主事說，那位長老看我資質還算純粹，讓我這半個月好好表現。隻要我能順利突破到一星武者，等考核一結束，那位長老就會破格將我帶進內門，正式收我為記名弟子。”
“記名弟子？”
張道然的嗓音瞬間沉了下去，深邃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
“對呀！”沈幼燕重重地點了點頭，嘴角洋溢著純真的笑容，“隻要成了內門長老的記名弟子，以後就能分到獨立的修煉室，還能領到正規的功法和丹藥。張大哥，等我進了內門，我就能領更多的靈石。到時候，我每個月都偷偷拿出來給你，你就不用在這柴場受管事們的欺負了。”
看著眼前少女那滿心歡喜、甚至還在為自己未來規劃的模樣，張道然的心臟卻仿佛墜入了一口冰冷的枯井。
“嗬嗬嗬……”
就在這時，腦海深處，塔天帝那極度刺耳且充滿戲謔的冷笑聲，準時響了起來。
“記名弟子？這小丫頭可真是天真得讓人心疼啊。”
塔天帝懸浮在骨塔灰蒙蒙的空間裡，穿著紅肚兜，雙手抱在胸前：“小子，你不會真以為，這天玄宗高高在上的內門老怪物，會閒得無聊來雜役區發善心吧？”
“說重點。”張道然在心底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重點就是，這丫頭體內的禁製，已經開始發燙了。”
塔天帝收起了戲謔，聲音變得老氣橫秋：“當初本帝就跟你說過，這丫頭被人暗中種下了催熟氣血的禁製，將她當做爐鼎在圈養。如今她年歲剛好二八，正是元陰最盛、純陰之體徹底成熟的時候。”
“那老怪物現在拋出個‘記名弟子’的誘餌，不過是覺得果子熟了，準備尋個名正言順的由頭，把她接進內門去采摘罷了。一旦她真的跟著去了內門……”
塔天帝冷哼了一聲：“不出三天，她一身純粹的元陰和氣血就會被抽乾，變成一具枯骨，被隨便扔進後山的化屍池裡。修仙界的這種下作手段，本帝當年見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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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然沉默地站在原地，沒有回應塔天帝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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