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地對天玄宗展開無差別屠戮，他依然隨時麵臨被碾死的風險。
“嗬嗬嗬，這老瘋狗倒是有點魄力。”
腦海深處，塔天帝笑著道，“找不到你，就乾脆把整片池塘的水抽乾。小子，你這回可是真把馬蜂窩捅漏了。要是天聖宗也跟著發瘋，咱們這日子可就刺激了。”
張道然在心底冷冷地回道：“水越渾，魚才越好摸。隻要我不主動暴露，他們殺再多的人，也查不到一個剛入行的燒火童子頭上。”
就在張道然思索著該如何在這種極端混亂的局勢中繼續蟄伏時，一道粗魯且不耐煩的喊聲，突然從廣場前方傳了過來。
“哪個是張道然？”
一個穿著外務堂青色服飾的高級管事撥開聚在一起議論的人群，手裡拿著一塊木牌，眉頭緊皺地掃視著周圍的雜役。
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張道然瞬間緊張！
被盯上了？
是因為昨晚在廢屋裡一棍子敲碎了那個女雜役的腦袋，沒處理乾淨痕跡？
張道然心思電轉，他佝僂著身子，雙手緊緊攥著那塊臟兮兮的抹布，小心翼翼地從人群裡擠了出去。
“管事大人，小……小人就是張道然。”
管事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目光在他那身沾滿了黑色爐灰的灰布長衫上停留了片刻，嫌惡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外頭有人找你。動作快點，別在這磨磨蹭蹭的，要是耽誤了丹房填爐子的差事，我扒了你的皮！”
“是，是，小人這就去。”
張道然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順著管事手指的方向，快步向煉丹房外院的大門走去。
琢磨既然來的是外務堂的管事，而不是殺氣騰騰的執法堂弟子，那就說明自己身上的秘密並沒有暴露。
穿過刻滿紅色符文的石拱門，張道然來到了青石板鋪就的寬闊山道旁。
大門外的老鬆樹下，站著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看清來人的瞬間，張道然那緊繃猶如滿月彎弓般的脊背微微放鬆了一絲，但隱藏在亂發下的雙眼中，警惕之色卻更加濃鬱了。
那嬌小的身影正是沈幼燕。
她今天換下了一身粗糙的麻布衣裳，穿上了一套代表著內門記名弟子的水綠色流雲長裙，一頭烏黑的長發用一根玉簪簡單地挽起，整個人顯得越發亭亭玉立、清純動人。
隻是她此刻的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眼眶紅紅的，雙手局促地絞著腰間的絲帶。
而站在她身旁的，是一個穿著內門精英服飾的青年男子。此人麵容白淨，眉宇間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手裡把玩著一把象牙折扇，正用一種看待臭水溝裡老鼠般的嫌棄眼神，掃視著煉丹房外院的環境。
“張大哥！”
看到張道然滿身爐灰地走出來，沈幼燕眼底閃過一絲亮光，不顧身旁青年的阻攔，提著裙擺快步迎了上來。
“你這是……”張道然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語氣聽不出任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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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事說，那位看中我的內門長老突然傳下法旨，讓我今天就提前進內門。”沈幼燕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濃濃的不安，“這位是常師兄，長老特意派他下山來接我的。”
張道然的目光輕飄飄地越過沈幼燕的肩膀，落在了那位“常師兄”的身上。
五星武師。
而且，在這家夥看似溫和的目光深處，張道然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貪婪與淫邪。那絕不是一個師兄看著師妹的正常眼神，那目光，就像是在打量著一株即將被熬煮進煉丹爐裡的極品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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