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然的聲音平穩低沉，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聽到這個名字，常師兄渾身猛地一僵，瞳孔劇烈收縮。
他終於認出了眼前這張沾著些許灰塵的木訥臉龐。這不就是白天在煉丹房外院門口，那個被他用威壓震得連連後退、唯唯諾諾的燒火童子嗎？！
“是……是你這廢物？！”
常師兄臉上的表情猶如見了鬼一般扭曲，“你怎麼可能……你不是連氣感都虛浮嗎？！你怎麼可能進得來內門！”
“回答我的問題。”
張道然緩緩向前逼近了一步。
“去死吧你這下賤的東西！”
常師兄被那股殺氣刺激得徹底崩潰了。他身為內門精英的驕傲，絕不允許他在一個雜役麵前尿褲子。他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懸浮在身前的那柄本命飛劍，瞬間爆發出璀璨的青色劍芒，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直奔張道然的眉心刺去。
“不知死活。”
張道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那柄飛劍即將刺中他眉心的瞬間，他那隻布滿老繭的右手以一種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猛地向前一探。
“啪！”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那柄灌注了五星武師全部真氣的本命飛劍，竟然被張道然僅僅用食指和中指，死死地夾在了半空中。狂暴的劍氣在張道然的指尖瘋狂肆虐，卻連他手指上的一層油皮都無法割破。
“這不可能！！！”
常師兄的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那雙白淨的臉上寫滿了極度的絕望與不可置信。徒手接下同級別修士的本命飛劍，這等恐怖的肉身力量，簡直聞所未聞！
“哢嚓。”
張道然兩根手指微微一錯。
清脆的斷裂聲中，那柄品質不凡的飛劍，直接被他硬生生折成了兩截。
“噗！”本命飛劍被毀，常師兄如遭雷擊，狂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猶如爛泥般軟倒在玉床上。
張道然隨手扔掉斷劍，一步跨到床前。他一把薅住常師兄那散亂的頭發，將他那張沾滿鮮血的臉狠狠拽到了自己麵前。
冰冷的精鋼刀刃，毫無預兆地貼在了常師兄跳動的頸動脈上。
“我再問最後一遍。”張道然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常師兄的眼睛，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地獄，“她，在，哪，兒。”
感受著脖頸處傳來的刺骨寒意和割裂肌膚的微微刺痛，常師兄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別殺我……別殺我！我說！我說！”
常師兄聲音淒厲，眼淚和鼻涕混合著鮮血流了滿臉，語無倫次地瘋狂嘶喊：“她不在我這兒！師尊還在絕情穀閉死關，要到下個月初一才會出關！我隻是奉命去把她提前接上來，安置在半山腰的清心閣裡溫養元陰！”
常師兄嚇得渾身抽搐，生怕張道然不信，拚命地解釋：“那清心閣有師尊親自布下的護脈大陣，每天都有專人送入固本培元的靈藥！師尊出關前，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她一根寒毛啊！這個雙馬尾……她隻是我平時解悶的相好，真的不管我的事啊！”
聽到這番話，張道然緊繃的脊背微微放鬆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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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那老怪物還在閉關，沈幼燕目前被當成最珍貴的爐鼎供養著，暫時沒有性命之憂。隻要人在清心閣，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去籌劃。
“大哥！爺爺！我都說了！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常師兄見張道然沉默，以為有了生機，趕緊恬不知恥地哀求，“白天是我有眼無珠，我儲物袋裡有兩千塊下品靈石，全都孝敬您！隻要您今天饒我一命，我發誓……”
“嗤。”
極其輕微的切割聲，打斷了常師兄那毫無意義的毒咒。
張道然的右手極其平穩地向回一拖。
精鋼長刀那鋒利的刃口，猶如切開一塊熟透的西瓜般，輕描淡寫地劃過了常師兄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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