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使得？”張道然連連後退。
“使的，當然使得！”李丹師走到一旁的藥櫃前，小心翼翼地開始稱量一堆散發著濃鬱靈氣的珍貴藥材，頭也不回地說道，“老夫煉丹講究心誠，打下手的人必須淨體無垢。你去好好泡一泡，洗去這一身的凡塵濁氣，等會兒才有資格碰老夫的丹爐。”
張道然沒有再推辭，佝僂著脊背，跟著兩名藥童向後堂走去。
後堂內霧氣繚繞，一隻巨大的白玉浴桶擺在中央。桶內的熱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碧綠色，水麵上漂浮著各種散發著奇異藥香的靈草。
兩名藥童麵無表情地看著張道然脫下那身散發著惡臭的灰布長衫，踏入浴桶之中，隨後便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房門。
張道然剛一坐進水裡，一股極其霸道的熱流便順著他全身的毛孔瘋狂向體內鑽去。
“嗬嗬嗬，小子，這老瘋子對你可是下了血本了！”
腦海中，塔天帝那猥瑣的笑聲立刻響了起來，“你聞聞這水裡的味道，赤血藤、冰玉蓮子、百年份的舒筋草……這哪是給你洗澡啊，這分明是在給你‘醃製入味’啊！”
張道然靠在白玉桶壁上，閉著眼睛在心底問道：“什麼意思？”
“這叫‘九葉洗髓湯’不假，但他在裡麵加了極大量的‘鎖血散’。”塔天帝在骨塔空間裡翹著二郎腿，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戲謔，“這些靈藥進入你的體內後，不會被你吸收，而是會強行鎖死你的氣血和生機。對於凡人來說，泡了這個，就算被砍斷手腳，血都不會流出來一滴，能最大程度地保持肉身的‘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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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把你當成一株極品靈草在洗菜褪毛呢。等會兒下了鍋，才能保證藥效一點都不流失。”
聽到塔天帝的解釋，張道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他這麼大方，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張道然心念一動，胸口處極其隱晦地閃過一抹暗金色的光暈。
《鎮獄龍象訣》在體內悄然運轉，骨塔那霸道無匹的吞噬之力瞬間開啟。浴桶中那些原本試圖強行鎖死他氣血的霸道藥力，在接觸到暗金光暈的瞬間，便被蠻橫地碾碎、提純。
“嘩啦啦……”
滿桶碧綠色的藥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清澈。那些珍貴的靈草精華被骨塔鯨吞海飲般吸入其中，化作一股股極其精純的靈液，反哺進張道然已經達到六星武師的寬闊經脈中。
整整半個時辰。
當藥童再次推門進來時，浴桶裡的水已經徹底變成了毫無靈氣的透明清水。
“這……”兩名藥童看著這清水，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立刻以為是張道然這種“無毒之體”對藥力的吸收極其完美，並未聲張。
他們恭敬地遞上一套嶄新、潔白如雪的素麵絲綢長袍。
張道然裝出一副被藥力熏得有些頭暈目眩、腳步虛浮的模樣，由著藥童幫他穿好這件宛如祭品般的白袍。他感受著體內因為吸收了藥湯而越發充盈的真氣，甚至連被強行打斷的突破契機都重新穩固了下來。
重新回到前堂，李丹師已經等候多時了。
看到換上一身白袍、麵色被熱水蒸得微微發紅的張道然，李丹師滿意地點了點頭，渾濁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
“好！極好！濁氣儘褪，靈台清明！”
李丹師親手端過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隻玉碗。碗裡盛著半碗散發著極其誘人異香的血紅色靈粥。
“來，把這個喝了。”李丹師將玉碗遞到張道然麵前，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誘哄，“這是二階靈獸黑玄豬的骨髓，加上幾味固本培元的靈藥熬製了整整三天的藥膳。凡人吃一口，足以延壽十年，強健筋骨。你剛引氣入體，這碗粥能讓你脫胎換骨。”
張道然看著那碗血紅色的靈粥，眼底的警惕一閃而逝。
不用塔天帝提醒，他僅僅憑借敏銳的嗅覺，就能聞出這碗粥裡藏著一種能夠瞬間麻痹人神智、讓人陷入幻覺和虛弱狀態的劇毒迷藥——幻心草。
這是怕等會兒“下鍋”的時候食材掙紮，提前給打的麻藥。
“多……多謝李丹師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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