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口，“王某覺得很是不錯。”
“王老爺喜歡便好。”陳塵笑道。
“隻是王某有一事好奇，”皇帝道，“如此好的香水，什麼時候能在京城買到？”
陳塵一聽，心裡越發確定了自己方才的猜測。
果然是衝著香水來的。他笑道：“王老爺放心，凝香閣如今已準備開到江州，等在江州站穩腳跟，下一步便是京城，屆時還要請王老爺多多捧場。”
皇帝哈哈一笑：“你若真能把凝香閣開到京城，王某自然去捧場。”
笑過之後，他話鋒一轉，房間裡的氣氛也跟著沉了幾分：“不過…陳公子可曾想過，京城雖是天下最繁華之地，卻也未必好做生意。
當今聖上重農抑商，京城又是天子腳下，其中商業利益盤根錯節，不少行當，早已被那些世家大族把持。
你若貿然把凝香閣開到京城，隻怕會遇上不少麻煩。”
陳塵聽完，並不覺得意外，反倒覺得理所當然。
京城嘛，天底下最有錢、最有權的人都聚在那兒，蛋糕就那麼大，誰又願意讓一個外來的人分一塊？
他笑道：“多謝王老爺提醒，不過在下倒是對香水頗有信心。”
皇帝挑眉：“哦？”
“隻要香水一旦進了京城，”陳塵認真道，“我相信便很難有人能拒絕它。”
滕王忍不住笑了一下。
“更要緊的是，”陳塵繼續道，“隻要他們仿製不出來，凝香閣便天然立於不敗之地。”
皇帝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故意問：“若他們想儘辦法，弄到了你的製作方子呢？”
陳塵一愣，隨即笑了，抬手指向蕭瑤：“那便更簡單了。”
眾人的目光都順著他的手指，落到蕭瑤身上。
“公主殿下，是凝香閣的股東，”陳塵道，“她代表的，可是皇家。那些世家再有膽子，總不至於敢為了幾瓶香水，跟皇家撕破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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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心裡暗笑，麵上卻皺眉道：“可公主經商這事，若是傳到朝堂，隻怕禦史言官不會輕易罷休。
如今朝廷重農抑商，若有人借此彈劾公主，隻怕也要給她添不少麻煩。”
陳塵卻沒有半分退縮之意，反倒開口道：“商人逐利，本是求生之道。
天下物產相隔千裡，農人耕種，工匠造器，若無商賈奔走，貨物又如何互通有無？
良商取薄利以養家，亦能方便萬民。
真正害民的，是那些奸猾不法之輩，豈能因有奸商，便將天下商賈一概視為不善？”
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
陳塵越說越順：“商貿若能興盛，百姓有貨可買，有錢可賺，市井自然安定。對於國庫而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皇帝原本隻是想試探陳塵的深淺，沒想到竟能從這個年輕人嘴裡，聽出這樣一番見識？
尤其最後一句“商貿興盛，對國庫民生有利”，這已經不是一個普通商人該有的眼界了。
滕王望向陳塵的目光，也添了幾分認真。
皇帝沉吟片刻，問道：“這些話，也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自然。”陳塵點頭。
皇帝沒再追問，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陳塵轉過頭，對蕭瑤道：“殿下。”
蕭瑤一愣：“嗯？”
“將來若真有人拿經商之事在朝堂上抨擊殿下，”
陳塵略一停頓，一本正經道，“殿下大可告訴他們。
如今北境匈奴時常侵擾我大辰邊境，糧草、兵器、軍餉，哪一樣不要錢？
如今國庫並不充裕，殿下不過是想替陛下多分擔一些罷了。”
說到最後，他甚至有些憤憤不平：“那些禦史言官，站著說話自然不腰疼。
難不成連女兒想替父親分憂、儘一份孝心，也要被他們拿出來抨擊不成？”
蕭瑤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看向陳塵的眼神裡滿是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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