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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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將邊境局勢告知皇帝之後，皇帝沉默片刻，沒有立即發表意見，也沒有因匈奴屯兵而顯出焦急或憤怒，隻是微微抬眼，對身旁太監吩咐道：“傳朕旨意，請二位丞相到延英殿議事。
太監躬身領命：“奴婢遵旨。”隨即退出殿外，前去傳召左右丞相。
太監離開後，皇帝也沒在原處多留，起身往延英殿去。一路上，他神色平靜，看不出半分喜怒，可心裡，早已在盤算著匈奴屯兵這樁事。
不多時，左丞王景嵩、右丞鄭元先後到了延英殿。
二人入殿後整理衣冠，來到皇帝跟前，依著朝堂禮製行禮：“臣王景嵩，參見陛下。”
“臣鄭元，參見陛下。”
皇帝坐於上首，神色平靜，淡淡抬手：“二位愛卿免禮，賜座。”
二人謝恩落座，殿內短暫安靜下來。
皇帝沒有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匈奴襲擊邊境一事，想必二位愛卿已經知曉。”
兩位丞相同時拱手：“臣等知曉。”
皇帝目光從二人身上緩緩掃過，語氣聽不出半點情緒：“那二位愛卿，可有何對策？”
這話看似平淡，卻讓整個延英殿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王景嵩率先開口，拱手道：“陛下，依老臣之見，匈奴此次屯兵襲擊邊境，雖有犯我大辰之意，可其真正所圖，無非錢糧、布匹等物。”
他並不認為匈奴此刻便會大舉進犯，在他看來，匈奴屯兵，更像是在向大辰施壓，試探底線。
因此，最穩妥的法子並非貿然開戰，而是先穩住對方。
“臣以為，”
王景嵩繼續道，“當遣一位能言善辯之使臣，攜國書前往匈奴，與其商議。
若能以些許錢糧布匹，換得邊境數年安穩，便可為我大辰爭取休養生息之機。”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待我大辰國力恢複，兵強馬壯，再圖北伐，亦未嘗不可。”
皇帝聽完，沒有立即評價，隻是平靜地道：“王卿所言，倒是穩妥。”
停頓片刻，又道，“隻是如今國庫如何，王卿想必比朕更清楚。”
王景嵩神色微微一頓。
皇帝沒有責備他的意思，隻是語氣平淡地陳述著現實：“如今各地災情不斷，數州百姓尚在受災，賑災所需錢糧，已令戶部捉襟見肘，國庫如今，已近乎空虛。”
他看著王景嵩，“若匈奴索要錢糧，我大辰又從何處取來？”
這話讓王景嵩一時語塞，可他很快便想到了另一條路。
“陛下，”他沉思片刻，再次拱手，“若國庫實在難以支撐，倒也並非沒有辦法。”
“王卿請講。”皇帝抬眸。
王景嵩緩緩道：“可效仿前朝舊例。”他沒有直接說出和親二字，先鋪墊了曆史先例，才道，
“擇一宗室女子，封為公主，遣往匈奴。再以我大辰願與匈奴修好之意，歲時饋贈些許布帛，以示誠意。”
說到這兒，他又拱手，“如此一來，既可免刀兵之禍，又能為我大辰爭取休養生息的時間。”
“和親”“納貢”這兩個意思，就這樣真真切切地落進了殿中。
皇帝眼底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這是整場議事裡，他第一次真正的情緒波動。
可也僅僅是一瞬，很快便又恢複了平靜，甚至沒有立即反駁，隻是淡淡問道：“王卿以為，此策可行？”
王景嵩沒有察覺皇帝真正的心思，認真答道：“臣以為，可行。”
皇帝沒有繼續與他爭論，轉過目光，望向鄭元，語氣依舊平靜：“鄭卿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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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元起身拱手，顯然早已有了自己的主張。
“陛下，”
他沉聲道，“臣以為，此時若貿然求和，恐怕未必能夠換來安寧。”
他先承認了現實，“我大辰如今國力確實不複往昔，若此時傾儘國力與匈奴決戰，實屬不智。”可他並不讚同主動納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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