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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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閣開業的消息，很快開始在京城一些上層圈子裡流傳。左丞相王景嵩也聽到了下人的稟報。
“相爺，”下人道，“近日京城新開了一家鋪子，名叫凝香閣，賣一種從未見過的香水。”
王景嵩原本隻是隨意聽著，可當下人提到香水二字時，他稍稍停頓了一了。
他想起前些日子夫人參加皇後宴會回來後，也曾提起過一種極其特殊的香水，當時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可如今同樣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京城，而且還恰好是在這個時間。
他心裡，隱約生出了一個念頭。
沉默片刻，王景嵩吩咐道：“去打聽一下，查清楚這香水究竟從何而來，不要驚動任何人。”
下人領命離去。王景嵩重新低下頭處理政務，可心思，顯然已經有一部分，放到了凝香閣上。
皇宮，陸振遠北上之後遇到流民、旱情、荒地的消息，終於通過奏報，送到了皇帝麵前。
皇帝展開奏折，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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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報中提到，北方部分地區旱情嚴重，百姓無糧可食，不少百姓已經開始離開家鄉，部分田地荒廢，邊軍糧草，同樣麵臨壓力。
皇帝放下奏折，久久沒有說話。
他很快又拿起另一份奏報。
南方糧價上漲，糧商惜售，各地糧食流通不暢。這讓他心中更加沉重。
因為如今最麻煩的地方，不是天下徹底沒有糧，而是糧食大量集中在世家和商人手中。
朝廷自己的糧倉，反而沒有多少存糧，一些地方糧倉，甚至已經到了十倉九空的地步。
真正有糧的人，不願意輕易低價出售。
真正需要糧的人，卻越來越多。
皇帝坐在禦案之後，揉了揉眉心。
北方缺糧，南方糧價上漲，朝廷糧倉空虛，百姓流離失所，邊軍還等著糧草。
每一件事情單獨拿出來，都足夠讓人頭疼，如今卻全部壓在了他的案頭。
更讓皇帝無法輕鬆的是，匈奴使者還在京城，對方已經等待了多日，朝廷遲遲沒有給出最終答複。
他很清楚，一旦處理不好，北境的壓力，很可能進一步增加，可偏偏此時，國庫又拿不出足夠的錢糧。
皇帝望著桌案上堆積的奏折。
若是開戰，糧從哪裡來？若是退讓，邊關怎麼辦？若是賑災，朝廷的糧又從哪裡來？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自己麵對的，已經不是某一件事情，而是一張越收越緊的網。
殿內很安靜，皇帝坐在那裡許久沒有說話，身邊的太監甚至不敢隨意出聲。
他並不是不知道該做什麼，真正讓他疲憊的，是每一個選擇背後，都可能牽動無數人的生死。
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片刻，隨後重新睜開：“把陸振遠的奏報再拿來。”
太監忙遞上，皇帝重新看了一遍。
“北方的糧，必須想辦法。”聲音很輕，卻帶著沉重。
與皇宮內沉重的氣氛不同，蕭瑤剛從凝香閣回來。
今日開業的情況，遠遠超過了她的預期。
京城貴婦爭相購買，鋪子門前熱鬨非凡，她心情極好，甚至已經想好了要怎麼跟父皇說。
父皇若是知道第一天便賣得這麼好，肯定也會高興。
她原本還準備把今天的情況詳細說給皇帝聽，甚至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批香水什麼時候送進京城。
蕭瑤進入皇宮，一路上心情輕快，可越靠近禦書房，越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往日宮人見到她雖然恭敬，可今日明顯更加安靜。到了禦書房外，她甚至能感受到裡麵壓抑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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