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人先不管,錢得先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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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多,安陵容還是被陳俊生帶去了醫院。
燒退了一些,後腦的疼卻沒完全下去。折騰到快天亮,醫生看過檢查結果,又問了幾遍有沒有惡心、嘔吐、意識不清,最後讓她回家休息,症狀要是加重再及時回來。
一路上陳俊生都沒怎麼說話。
安陵容靠在副駕駛上,也沒問昨晚那通電話。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她看著玻璃裡那張陌生的臉,直到困意重新壓上來,才閉上眼。
再醒時已經快十點。
門鈴響得又急又密,陳俊生早就去了公司,安陵容披了件外套去開門。門剛拉開,唐晶便拎著早餐站在外麵,上下打量她一眼。
“還行,沒燒傻。”
安陵容還沒說話,她已經換鞋進門,把手裡的東西往餐桌上一放:“昨天晚上折騰到幾點?”
“快兩點吧。”
“陳俊生帶你去的?”
“嗯。”
唐晶伸手摸了摸她額頭,又看見她後腦那塊腫起來的地方,臉色這才緩了些:“醫生怎麼說?”
“先在家休息,難受得厲害再去醫院。”
“那你今天就老實待著。”
她說話很快,進了這個家也一點不見外,轉身就去廚房拿碗。安陵容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
羅子君留下來的記憶裡,唐晶常來。知道杯子放在哪一格,也知道她吃粥不喜歡放蔥,連冰箱裡哪瓶牛奶快過期都一清二楚。
“站著乾什麼?”唐晶回頭,“過來吃飯。”
安陵容走過去坐下。
粥還是熱的,唐晶替她拆開盒蓋,又把勺子塞到她手裡:“先吃點東西再吃藥,別空著胃。”
“你一大早就過來,不上班呀?”
“我十一點半有會。”唐晶看了眼表,“看你一眼就走。”
“那你還來。”
唐晶抬眼看她:“不然呢?等你燒到四十度再給我打電話哭?”
安陵容低頭喝了一口粥。
這話說得不算好聽,她卻沒覺得被冒犯。羅子君對這個女人的親近留得太深,連被她數落都是習慣的。
以前也有人這樣管過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手上的勺子頓了一下。
唐晶沒注意,正在翻她放在桌上的藥袋:“這個飯後,這個晚上,你別又混著吃。”
“知道啦。”
“你知道什麼?你平時連說明書都懶得看。”
“唐晶。”安陵容拖長了聲音,“我才剛從醫院回來,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
“我給你買早餐、過來看你、還幫你看藥,這還不叫對你好?”
安陵容笑了。
唐晶這才多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倒是安靜。”
“頭疼。”
“平時頭疼也沒耽誤你說話。”
安陵容把勺子放下,揉了揉太陽穴:“那我現在開始說?”
“免了。”
唐晶把藥袋推回去,又隨口問:“陳俊生昨晚幾點回來的?”
“很晚。”
“又說加班?”
“他說開會。”
唐晶哼了一聲:“他們辰星要是少了陳俊生,明天是不是就得關門?”
安陵容聽著,沒有接話。
昨晚衣領上的香氣,還有客廳那兩句電話,她一句都沒提。
唐晶看了她一會兒:“你們倆吵架了?”
“沒有呀。”
“那你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給誰看?”
安陵容抬頭,忽然問:“唐晶,我問你一件事。”
“說。”
“我家到底有多少錢?”
唐晶愣了兩秒。
“你問我?”
“嗯。”
“羅子君,你每天買包買鞋刷卡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問這個?”
安陵容拿勺子慢慢攪著粥:“以前覺得反正有錢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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