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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眼圈已經紅了，指尖捏著那張紙巾，看起來像是在等丈夫給自己一個解釋。
她心裡卻盤算著1807、轉賬、酒店門口的照片。這些證據全都安安穩穩地躺在她手裡，陳俊生現在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反倒比那些東西更有意思。
他想離婚，又想把自己說得體麵些；想要淩玲，又不願意承認得太難看。
安陵容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覺得這場飯也沒有那麼無聊了。
她垂下眼，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帶了點慌。
“陳俊生……”
她抬起頭。
“你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陳俊生神色一僵。
安陵容盯著他：“你看著我說話，你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子君，離婚是我自己的決定。我們兩個之間的問題，也不是因為某一個人——”
“那就是有了？”
陳俊生沒再往下說。
安陵容眼裡的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問你有沒有，你跟我講這麼多乾嗎？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陳俊生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有。”
安陵容低下頭。
眼淚順著臉頰落下來，她沒急著擦。
對麵的陳俊生先移開了視線。
直到這時，她才抽出一張紙巾，按了按眼角。
“多久了？”
“子君……”
她抬起頭，“你都要跟我離婚了，我連你們在一起多久都不能知道嗎？”
陳俊生頓了頓：“差不多快一年了。”
安陵容手裡的紙巾被捏皺了一點。
八個月的轉賬，果然還不是最開始。
她沒有繼續追著時間問。
“是誰？”
陳俊生皺起眉：“這件事情是我的責任，你要生氣就衝我來，不要去找她。”
安陵容像是聽笑了。
“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你現在就已經開始護著她了？”
“我不是護著她，我隻是不想把事情弄得更難看。”
“那你告訴我呀。”她盯著他，“既然你都準備為了這個人跟我離婚了，還有什麼不能講的？”
陳俊生還是沒開口。
安陵容眼裡的淚又落了下來。
“是你們公司的，是不是？”
他的沉默已經給了答案。
“我認識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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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淩玲。”
安陵容沒有馬上出聲，這個名字，她早就知道了。她隻是看著陳俊生，停了幾秒，才像終於反應過來似的問：“你說的是……嘉清媽媽？”
陳俊生點了點頭。
安陵容猛地站起來，椅子腿擦過地麵，發出刺耳的一聲。
“陳俊生，你是不是瘋了？”
“子君，你先坐下。”
“我坐什麼呀！”
她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我見過她，我還跟她講話，我還帶平兒去過她家！你們兩個那個時候就已經在一起了，是不是？”
周圍幾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陳俊生臉上明顯有些難堪，起身想拉她：“子君，你先別這樣。”
安陵容側身躲開。
“你別碰我！”
“好，我不碰你。”陳俊生隻好把手收回去，“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你先坐下來，我們把該說的話說完。”
安陵容看著他，他眼裡的歉意已經很明顯了，她心裡反而更靜。
陳俊生越覺得對不起她，房子、錢，還有平兒，接下來反而越好談。
可她臉上的眼淚一點沒停。
“當然是你對不起我！”
她聲音裡已經帶了哭腔，“你跟她在一起快一年，我什麼都不知道，還傻乎乎地跑去她家裡。陳俊生，你們兩個是不是一直覺得我特別好騙啊？”
陳俊生臉上的愧色越來越明顯。
安陵容看在眼裡，哭聲反而慢慢低了下來。
她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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