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淩玲說，她什麼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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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把陳俊生發來的表格又看了一遍。
現在住的房子、幾個賬戶、兩筆理財，還有一部分現金，都列得清清楚楚。唯獨沒有任何一項，能對上那幾個月固定轉出去的錢。
嘉宜公寓1807未必是陳俊生名下的房子，可那筆錢總不會憑空消失。
她把原文件保存下來，又轉給周鬱安。
“他剛發來的第一版清單。”
周鬱安很快回了消息：“原文件留好，今晚先聽，不要急著跟他對賬，回來以後我們再看。”
“曉得了。”
安陵容收起手機，回到櫃台。
快下班時，唐晶已經到了。
她沒有進去打擾，隻站在外麵等著。隔著玻璃，她看見安陵容給一個女客人重新包好香水，又低頭確認小票和贈品，動作已經熟練了不少。
唐晶原本以為她出來找工作，多半是一時興起。現在看來，倒真不像玩兩天就要回家的樣子。
等客人走了，安陵容才看見她。
“你來這麼早啊？”
“反正順路。”
唐晶上下看了她一眼：“眼睛還腫著。”
安陵容摸了摸眼角：“昨天哭得有點多呀。”
唐晶跟著她往外走：“你明明早就知道，還能哭成這樣？”
安陵容笑了一下。
“不哭，他怎麼舍得把房子都先留給我？”
唐晶腳步一頓，轉頭看她。
安陵容已經若無其事地往前走了。
“走呀，不是還要吃飯嗎？”
唐晶跟上去，忍不住笑了一聲：“羅子君，你現在是真的越來越嚇人了。”
“我又沒害誰。”
“你是沒害誰。”唐晶打開車門，“就是以前沒看出來你這麼會演。”
上車以後，安陵容把那份表格遞給她看。唐晶掃了幾眼，很快抬頭：“1807呢？”
“沒寫。”
“你今晚準備問？”
“會問，不過不急。”安陵容把手機拿回來，“我想先聽聽他們兩個怎麼講，錢放到後麵。”
唐晶點了點頭。她現在倒不擔心安陵容一見陳俊生就亂了陣腳。真正該擔心的，可能是另外兩個人。
陳俊生訂的是一家餐廳的小包間。兩人到的時候，他已經在裡麵了。看見唐晶跟著進門，他明顯皺了下眉：“唐晶也來了？”
“嗯。”安陵容拉開椅子，“我想讓她陪我一起聽。”
唐晶把包放到旁邊：“怎麼，不歡迎我？”
“沒有。”陳俊生嘴上這麼說，臉色卻沒好多少。沒過幾分鐘，淩玲也到了。
她推門進來時明顯停了一下。四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比她預想的還要難堪。
尤其是唐晶。那雙眼睛從她進門開始，就沒什麼溫度。
淩玲最後坐到了陳俊生斜對麵。
陳俊生等服務員出去，才開口：“今天大家都冷靜一點，把該說的事情說清楚，別再像上午那樣。”
唐晶聽完笑了一下：“你們兩個連以後怎麼過都已經想清楚了，現在才輪到子君聽，確實應該好好說清楚。”
“唐晶。”
“我隻是說事實。”
安陵容沒讓兩個人繼續。
她看向淩玲：“我先問你吧。”
淩玲點了點頭：“你問。”
“陳俊生昨天跟我說，你們在一起快一年了。”
安陵容看著她。
“你記得多久嗎？”
淩玲沉默了一下：“如果從真正確定關係開始算，大概十個月。”
安陵容眼神輕輕動了一下。
“什麼叫真正確定關係？”
陳俊生皺眉：“子君，具體差一兩個月有必要算這麼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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