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羅子群和白光同時看向她。
薛甄珠臉一拉：“你們三個什麼意思啦？”
這次連安陵容都笑出了聲。
另一邊，陳俊生也在做開庭前的準備。
律師把雙方材料重新梳理了一遍：“羅子君現在有正式工作，最近的收入和銷售表現也在往上走。她母親手術已經結束，恢複情況目前也不錯。這兩點不能再按最開始的思路去放大。”
陳俊生皺了下眉：“她母親的病，客觀情況可以講，別拿這個做文章。”
律師看了他一眼，點頭：“可以。真正對你有利的還是收入、住房條件，還有你父母能夠提供穩定照料。”
說到這裡，他翻到下一頁。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你得提前有準備。”
“什麼？”
“你過去幾年陪孩子的時間。”
陳俊生沉默了一下：“我最近都在接送他。”
“我問的是過去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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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安靜了。
律師繼續問：“你一年大概出差多少天？”
陳俊生張了張嘴，卻給不出一個具體數字。
最近這段時間，他已經開始記平兒的課程、學校通知和需要帶的東西。可再往前推，很多日子究竟是誰接孩子、誰去家長會、誰半夜帶著發燒的平兒去醫院，他心裡其實有答案。
隻是以前從沒覺得這些會有一天被一項項擺到法庭上。
晚上唐晶過來時，安陵容正坐在餐桌邊看材料。
“你這是準備開庭，還是準備考試？”
安陵容揉了揉額角，“我媽跟白光比考試還難弄呀。”
唐晶笑著坐到她旁邊：“周律師那邊證據準備得怎麼樣？”
“其他差不多，俊生以前出差的情況已經核到不少，不過項目和加班還有些地方要對應。”
“賀涵可能知道這種行業的記錄一般留在哪裡。”
安陵容抬眼：“你別讓他去替我拿公司的東西。”
“我有那麼沒分寸嗎？”唐晶瞥她一眼，“就是問個方向。”
她當著安陵容的麵給賀涵打了電話。
賀涵聽完，隻說這種長期做項目的人，隻要頻繁出差，就不可能隻留下一張模糊的行程表。項目排期、差旅申請、機酒和報銷記錄，往往都能互相對應。
“讓律師按正規的方式去核。”他說，“如果周律師需要，我可以跟他講講這類項目通常會留下哪些記錄。”
唐晶掛掉電話：“聽見了？”
“聽見啦。”
安陵容笑了一下。
她不需要誰替她把答案送到手裡。
有人告訴她路在哪裡，就已經夠了。
幾天以後，周鬱安發來了一份重新整理過的統計。
安陵容是在棲木下班以後看到的。
商場剛閉店，她坐在休息區，外麵的燈已經關了一半。表格按照年份一項一項排開，出差日期密密麻麻地連在一起。
她往下滑了很久。
最後停在統計結果那一欄。
近三年，陳俊生平均每年出差約二百零五天。
安陵容盯著那個數字，半天沒有動。
二百零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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