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數和技術上的細節，隻說最近一直在大堂、客房和走廊之間來回跑。明明是同一個氣味方向，換一個地方、換一個時間，聞起來就能完全不一樣。今天下午他們還特意挑客房清潔最集中的時候去看走廊，結果跟上午聞到的又不一樣。
唐晶一邊聽，一邊往鍋裡添了些菜。
“聽起來還挺有意思。”
“是呀。”安陵容笑了笑，“以前我還以為，香好不好聞，聞一下不就曉得了。現在才發現，真放到別人每天要待的地方，麻煩得很。”
唐晶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道：“你現在跟我講這些，比以前跟我講陳俊生的時候有意思多了。”
安陵容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抬起眼。
“我以前有那麼煩嗎？”
“你自己不知道？”
“那你還天天聽。”
“誰讓我那時候心軟。”
安陵容一下笑了：“現在不心軟了？”
唐晶夾了塊蝦滑放進自己碗裡：“看人。”
安陵容低頭看著鍋裡的湯慢慢翻起來，倒也沒覺得有什麼需要說的。如今陳俊生打電話過來，大多是平兒學校的事，或者商量周末怎麼安排。有時候說完孩子，兩邊便各自掛了電話。
至於別的，她也不想知道。
唐晶也沒有故意把話題往回拉，隻問：“下一輪什麼時候？”
“還沒定。聞溪說先試走廊，到時候再發時間給我。”
“聞溪就是你上次說的技術那邊那個？”
“嗯。”安陵容點頭，“她講話蠻直接的，不確定的東西從來不先亂講。”
唐晶笑了一下：“那你應該挺喜歡她。”
“還可以呀。”
“你這個‘還可以’，一般已經算評價很高了。”
“有嗎？”
“有。”
安陵容想了想，也沒反駁，隻低頭把最後一點青菜下進鍋裡。
飯吃完以後，兩個人一起收桌子。
唐晶把碗盤放進洗碗機，研究了一會兒麵板，才按下啟動鍵。安陵容站在一旁看著機器亮起來，忍不住問：“第一次用？”
“嗯。”
“那你剛才站得那麼有把握。”
“按幾個按鈕而已，還能有多難。”
“你買的時候沒試過？”
“設計師選的。”
安陵容靠著台麵看她：“你這個家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設計師說要有，你就買回來了？”
唐晶關上櫃門，想了想：“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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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
“難怪什麼？”
“東西都有，就是少了點你自己的東西。”
唐晶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收拾完已經九點多，兩個人各拿了一隻杯子去了客廳。窗外燈火已經亮起來，隔著整麵玻璃望出去，遠處樓宇一層一層鋪開。
剛才吃飯時還有聲音，真正安靜下來以後，這套房子又顯得空了些。
牆上還沒掛畫，茶幾上除了遙控器什麼都沒有，沙發另一邊連個靠墊都沒有。唐晶靠在那裡坐了一會兒，忽然說：“一個人待著，還真有點不習慣。”
安陵容轉頭看她。
唐晶語氣很平常，像隻是隨口說起房子。
她便也沒有鄭重其事地安慰，隻說：“剛搬進來當然這樣，住一陣子就好了。”
“你這安慰人的水平越來越差了。”
“那你想聽什麼？”安陵容捧著杯子笑，“我總不能每天過來陪你。”
唐晶也笑：“可以考慮。”
“想得美。”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唐晶靠著沙發，目光落在對麵那麵空牆上。
“原來那套房子的東西，我其實沒怎麼搬。”
安陵容沒有馬上接話。
“有些東西放久了，都忘了是什麼時候買的。”唐晶說，“真要一件件挑，反而麻煩。最後看了一圈，覺得沒什麼非帶過來的。”
安陵容看著她：“那就不帶呀。”
唐晶轉頭：“你都不問我舍不舍得？”
“舍不得的話，你早就裝進箱子裡了。”
唐晶怔了一下，很快笑了。
“也是。”
“現在這裡都是新的，不是挺好？”
“剛才不是還嫌我這裡不像家？”
“住久了就像了呀。”安陵容說，“家又不是裝修完那天就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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