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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看這些，跟我要你爸的東西，是一回事嗎？”
她聲音不算大，可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你爸生病以前，陪我去複查，陪我買東西，有時候我做飯他來吃，有時候他請我出去。我們誰花過誰多少錢，我心裡有數。”
“我也沒說您花他的錢。”
“那你防什麼？”
男人抿了下唇。
“我爸年紀大了，所以更要提前說清楚。”
這一句出來，薛甄珠反倒安靜了。
男人像是已經想過很多遍。
“我不反對你們來往。”
“但我爸的房子和現在這些存款，我希望以後跟您沒有關係。”
休息區裡安靜了幾秒。
自動售貨機忽然響了一聲，裡麵有飲料滾下來。
薛甄珠坐在那裡沒動。
安陵容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臉上沒有剛才那麼大的火氣了。
隻有一種被人明明白白劃到外麵的難堪。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你爸知道你來跟我說這些嗎？”
男人沒有回答。
薛甄珠一下就懂了。
“他不知道。”
“我隻是覺得這件事應該先——”
“你別替他覺得。”
薛甄珠打斷他。
她站起身，把包往肩上提了提。
“你要說房子，說存款，都可以。”
男人也跟著站起來。
“那我們把話寫清楚。”
薛甄珠動作頓了一下。
男人從隨身的文件袋裡拿出幾張紙。
顯然不是臨時準備的。
“這是什麼？”
“一份保證書。”
薛甄珠盯著那幾頁紙，沒有接。
男人把文件放到旁邊的小桌上。
“內容不複雜。以後您和我爸繼續來往、照顧他，都是您自願的，不以這些為條件要求他的房子、存款或者其他財產。”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還有，如果以後一起生活，也不要因此要求房子的份額。另外……”
薛甄珠已經伸手把紙拿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幾行，忽然停住。
“這個是什麼意思？”
男人順著她手指的位置看過去。
“就是上麵寫的意思。”
“我認字。”
薛甄珠抬起頭。
“我是問你，為什麼這裡還寫著我不能跟你爸登記結婚？”
男人沉默了一下。
“我覺得這樣對雙方都簡單一點。”
薛甄珠看了他幾秒。
“你連你爸以後跟誰結婚都替他想好了？”
“薛阿姨——”
“行。”
薛甄珠沒讓他繼續說。
她重新低下頭，一頁一頁往後看。
有幾個詞她不太明白，就停下來多看兩眼。看到最後，她把紙重新疊好，放進了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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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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