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不大，卻說得很清楚。
“還給她。”
病房門正好被推開。
薛甄珠拎著保溫杯進來，看見父子兩個神色都不太對，腳步慢了一下。
“怎麼了？”
男人把紙重新裝回文件袋。
“沒什麼。”
薛甄珠看了他一眼，又去看老崔。
老崔已經閉上眼，一副不想再說的樣子。
她沒追問，隻把杯子放到床頭。
“水有點燙，等會兒再喝。”
當天晚上，安陵容陪薛甄珠下樓買東西。
醫院旁邊的小店不大，貨架擠得很滿。薛甄珠挑了濕巾，又嫌太貴，換了另一包。
結賬的時候，老崔兒子從外麵走進來。
“薛阿姨。”
薛甄珠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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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裡拿著那個熟悉的文件袋。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怎麼了？”
男人走到她麵前，把保證書遞過去。
“這個您拿回去吧。”
薛甄珠沒接。
“什麼意思？”
“我爸知道了。”
薛甄珠臉色一下變了。
“你跟他說這個乾什麼？”
她壓低聲音。
“他才剛好一點，你非得現在拿這些事情去煩他？”
男人沒想到她先問的是這個。
“他沒有激動。”
“沒有激動就能隨便說啊！”
薛甄珠瞪了他一眼。
“醫生讓他休息你沒聽見？”
男人被她說得半天沒開口。
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前兩天的事，是我想多了。”
薛甄珠看著他。
“你不是想多了。”
男人抬起頭。
“你是把我想得太壞。”
這一次，他沒有反駁。
小店門口有人進進出出，收銀台那邊正在催下一位結賬。
男人把文件袋往前遞了一點。
“我長期不在這邊，我爸很多事情，我確實不知道。”
他說得有些慢。
“這幾天我看下來……您比我清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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