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 章 孫策敬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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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站起身，麵向孫策一飲而儘。
孫策在侍女給眾人添酒的時候，輕輕的走到圍欄旁，看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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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把落日含在嘴裡，波光便從它的齒縫間淌出來，碎成億萬片跳蕩的金鱗。空氣給洗得透亮，能一直望到江水與天穹咬合的地方——那裡沒有縫合線，隻有光在溫柔地洇開。
蘆葦蕩深處，幾艘焚毀的戰船斜插在水麵上。焦黑的木骨還保持著掙紮的姿態，像史書裡被燙穿的某一頁。水流穿過它們空洞的肋腔，帶出細碎的嗚咽。殘存的帆布垂在黃昏裡，半是焦痕半是金輝，仿佛火焰的魂魄仍在其中遊走。
那些水鳥——清晨還被戰鼓驚得撲棱棱亂飛的白鷺與鵜鶘——此刻都安靜了。它們三三兩兩蹲在歪斜的葦稈上，頭縮進翅膀裡，隻偶爾轉動一下黑亮的眼睛。風推著蘆葦搖擺，它們的身子也跟著晃蕩，卻不再振翅，像一群累極了的逗號，終於肯在句末停下來歇息。
浪過來了。先是遠遠的一道銀線，推著碎金往前走；到了近前，就漫過沉船的舷板，漫過蘆葦的根須，漫過那些焦黑的、曾經呐喊過的木頭。水退時，帶走些許灰燼，又留下新一層的粼粼——仿佛這場戰爭，隻是長江午睡時的一個翻身。而落日繼續沉下去，把所有的顏色都收進它越來越窄的瞳仁裡，隻在最後時刻，往水麵投了一枚沉甸甸的、安靜的金幣。
孫策走回案前，沒有坐下，直接拿起酒勺，他要敬酒。
孫策首先走到張昭和張紘身邊，親自幫二人酒添滿，端起：“子布、子剛，二位先生有驚天緯地之才，定國安邦之誌，生逢亂世卻不得施展，孫策不才，願打下一片朗朗乾坤供二位先生一展平生所學。”
“我等肝腦塗地，追隨主公。”二人喝了杯中酒，單腿跪地施禮。這一跪，代表著當著大家的麵認主了，所謂忠臣不侍二主，這就是把命都給了孫策。
孫策上前扶起二人：“子布和子剛先生的兩千私兵是今天我們獲勝的關鍵，正是有了這兩千生力軍的加入，我們才有了壓倒性的優勢，子布、子剛居功至偉，我陪二位一杯。”
三人再次舉杯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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