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 章 再次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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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 章 再次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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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東流,暮色如血。

周瑜立在江邊石磯之上,手捧驚鴻劍,劍身如一泓秋水,映著天邊最後一抹殘陽,竟似有鴻雁掠影,倏忽而過。他閉目凝神,起手式緩緩展開——左臂如攬月,右腕似懸絲,劍尖斜指蒼穹,仿佛在與天地對話。

《驚鴻十三式》,一式分八招,共一百零四招。他練得極慢,慢到每一招都像在寫一幅行書,起筆藏鋒,收筆回腕,行雲流水間,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比起後世太極劍的綿柔,他的劍更快一分,卻仍在肉眼可辨的範疇。隻是偶爾一劍刺出,劍尖忽地一顫,竟憑空長出一寸寒芒——那是劍氣凝成的劍芒,如鴻雁掠水時帶起的水珠,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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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練,一邊想。

想那霸王項羽,力能扛鼎,招式大開大合,一槍刺出,山崩地裂。那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剛猛!而自己呢?周瑜嘴角微揚,手中劍勢忽然一變——對方越快,他便越慢;對方越用力,他便越舉重若輕。劍走輕靈,如柳絮隨風,如江霧彌漫,看似柔弱,卻無處不在。項羽一槍刺來,他便以劍引之,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這不是退縮,而是另一種進攻——以柔克剛,以靜製動,以無招勝有招。

一套劍法練完,周瑜收劍而立,晚風拂過他的衣袂,獵獵作響。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風格完全變了。不再是那個隻知揮斥方遒的江東都督,而是一個在亂世中學會了周旋、學會了隱忍、學會了以退為進的劍客。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驚鴻劍,劍身映出他的臉——年輕,卻已有了滄桑。他想,就算現在真的遇到霸王項羽,他也能與之周旋一陣了吧。

落日餘暉灑下,他的影子被拉得修長,投射在江邊的石壁上。那影子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忽而快,忽而慢,忽而凝滯,忽而飄忽——竟有點像後世卓別林的無聲電影,滑稽中透著悲涼,荒誕裡藏著深沉的孤獨。

他抬頭望向北方,袁術在壽春等他,袁胤說的是袁術有意拜他周瑜做大將軍。說實話,周瑜是完全不信的。依據漢製,大將軍相當於西漢的太尉,是最高級的軍隊官職,下麵是驃騎將軍、車騎將軍、衛將軍、四方將軍(前後左右)、四征將軍、四鎮將軍、雜號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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