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風雨山神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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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我等並無歹意。"
少年舉起雙手，雨水順著袖口往下淌。他身後的三人其中兩個長相相似，應當同胞兄弟，另外一人身材健碩，亦不似普通百姓。
王虎一聲低喝："站住！報上名來！"
少年拍了拍身後長弓："在下吳興沈光。遇大雨進來躲雨，驚擾各位了。"
裴元紹握鐧的手頓了一下。
沈光。
隋末肉飛仙，驍勇絕倫，江都宮變，攀樓救駕，身中數十箭而死，這可是曆史上的猛人啊！
他盯著沈光的手。指節粗大，虎口有厚繭，都是常年練武的痕跡。
"吳興沈氏？"裴元紹開口，"沈君道是你何人？"
沈光眼神一凜，看著眼前的少年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挎刀："你如何認得我父親？"
"不要誤會，家父裴仁基。"裴元紹聲音不高，"曾在漢王府中與你父同僚。聽他提過，沈君道有個兒子叫沈光。"
沈光愣住。按在挎刀上的手鬆了鬆："裴將軍……是令尊？"
"正是。"
火堆劈啪一聲，炸開一顆火星。
沈光沉默了一瞬，抱拳："原來如此。家父與裴將軍確有過同僚之誼，隻是後來……"他沒說下去。
裴元紹知道那未儘之言是什麼。後來仁壽四年，楊諒謀反，沈君道除名，裴仁基因勸阻楊諒有功，被隋煬帝破格赦免，還當了河東的鎮將。
"沈兄不必介懷。"裴元紹接過話頭，"家父說過，他十分欽佩你父沈君道的才華，隻是時運不濟罷了。有父如此，沈兄必當也是驚才絕豔之輩。"
沈光苦笑："少將軍高看了。沈光隻是個戴孝的遊俠罷了，路上結識了三位誌同道合之友，正欲北上邊疆從軍。"
"北上邊疆？"裴元紹把鐧往肩上一扛，"跑那麼遠作甚。家父現為河東鎮將，鷹揚郎將，麾下正缺人手。你既然要從軍，何不來河東？"
沈光抬眼："河東？"
"我父駐節河東。"裴元紹盯著他的眼睛，"你父與我父有舊，把便是世交了。況且邊地苦寒，胡騎凶悍，你們四人北去，人生地疏，連個舉薦的人都沒有。來河東，有我父在，隻要沈兄有真才實學，必能大放異彩。"
沈光沉默。身後孟才、劉傑對視一眼。
"少將軍，"沈光低聲道，"家父身份敏感。先侍廢太子，後從反王，兩次除名。我若進裴將軍帳下，恐怕會給裴將軍惹來口舌。"
裴元紹："哈哈，家父不也從過反王？何故妄自菲薄。"
沈光瞳孔一縮。
"這世道，穿軍靴的山匪越來越多。"裴元紹聲音不高，"你爹站錯隊，我爹也沒站對，我們裴家在關隴集團眼裡，一樣是外人。我都不怕，你還怕甚。"
沈光看了眼身後的孟良、孟才、劉傑三人，三人聞言皆點了點頭。
沈光深吸一口氣："那沈光就先在此謝過少將軍了。"
裴元紹點頭："一言為定。對了，我們要先去涿縣，之後便回河東。這位是我的娘，這幾個是我的弟妹。"
裴元紹指著火堆邊的盧氏等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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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光四人抱拳："我等見過將軍夫人，願為護衛，護送夫人一行。"
盧氏微笑著點點頭。
雨勢漸小，屋簷滴水聲變得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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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發虛無箭光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