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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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裴元紹沒有回自己院子,而是去了沈光四人的西廂房。
"少將軍。"沈光四人見他進來,連忙起身。
"走。"裴元紹擺手,關上門,“我父親有事找你們,跟我來。”
四人對視一眼,跟著裴元紹往議事廳走去。
夜色已深,議事廳裡燈火通明。裴仁基和趙謙正坐在堂中,案上攤著幾份文書。
"爹。"裴元紹抱拳,“人都帶來了。”
"好。"裴仁基抬起頭,打量著沈光四人,“你們都過來。”
四人上前,齊齊行禮:“見過裴將軍。”
"不用多禮。"裴仁基擺手,“阿紹跟我說了你們的事。既然你們要從軍,我就給你們安排個位子。”
沈光躬身:“多謝將軍。”
"沈光，幾人中的身手最好，阿紹也跟我說了你是個可造之才，所以我決定給你個隊率的位子。"裴仁基說,“好好乾,以後若是有所作為，再另行安排。”
沈光一愣,隨即抱拳:“謝將軍栽培!”
隊率在隋軍之中可管五十人!
這可是實打實的軍職,不是什麼虛銜。沈光沒想到,裴將軍這麼看得起他。
"至於你們三個。"裴仁基又看向孟良三人,“元紹說你們武藝也不錯,那就去沈光隊內當個火長，你們幾人相熟，也好有個照應。”
"多謝將軍!"三人齊聲道。
火長雖然比隊率小,但也是軍職。對於他們這些江湖人來說,能夠一到軍中有這種位子,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行了,你們先下去吧。"裴仁基說,“明天一早,趙謙會帶你們去點卯。”
"是。"四人抱拳,轉身要走。
"父親。"裴元紹忽然開口。
裴仁基抬起頭:“嗯，你有事?”
裴元紹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跪了下來:“父親,孩兒也想從軍。”
裴仁基愣住了。
沈光四人也愣住了,齊齊回頭看著裴元紹。
"你說什麼?"裴仁基皺眉。
"孩兒想從軍。"裴元紹抬起頭,目光堅定,“孩兒今年十二歲了,該學著做點事了。”
"胡鬨!"裴仁基拍桌而起,“你才十二歲,從什麼軍?”
"冠軍侯十七歲為驃姚校尉,跟隨衛青出征,封狼居胥。"裴元紹說,“孩兒雖不敢比霍冠軍,但十二歲在軍中曆練,也不算早。”
"那不一樣!"裴仁基怒道,“霍去病是天縱奇才,萬中無一!你……”
他頓了頓,突然想到自己這個兒子的天賦也算是萬中無一的天縱奇才了。
裴元紹見此,馬上接口道:“而且外公說了,男兒當自強。”
裴仁基動作一頓。
"外公說孩兒雖然武藝高強，天生聰慧,但還是該多曆練。"裴元紹繼續道,“讓孩兒回來後跟著父親學學軍務,別總窩在家裡閉門造車。”
裴仁基盯著兒子,眉頭緊鎖:“這...你外公當真這麼說的?”
他外公當然沒說過讓他從軍，但要他多曆練,多見世麵，那可是實打實說過的。
"當真，"裴元紹點頭,一臉誠懇,“外公還說,孩兒既然是裴家的長子,就該有擔當。總不能一輩子靠著父輩蔭庇,自己什麼都不會。您當年也是十幾歲從的軍,孩兒十二歲開始學,也不算太早。”
裴仁基沉默了。
要問他怕誰，除了自家娘子便是這個老丈人了。
"你外公還說什麼了?"裴仁基問。
"外公說,讓孩兒跟著父親好好學。"裴元紹說,“學不好,也是孩兒自己沒本事,怨不得別人。咱們裴家是武閥世家,孩兒要是連軍務都不懂,以後怎麼接手雙虎正房?”
裴仁基揉了揉眉心。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心裡五味雜陳。
他看得出來，這次涿縣一行自己這大兒子成長很大,也更有主意了。隻是十二歲從軍,還是太小了。
可如果真是嶽父的意思……
"行吧。"裴仁基歎了口氣,看著兒子,“你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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