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破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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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騎直奔鷹揚府府門。
府門前的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五百府衛已經列好了隊。
裴仁基騎馬立在最前。
裴元紹勒馬上前：“爹，都到齊了？”
"能到的都到了。"裴仁基掃一眼兩邊。
他一帶韁繩，走在前頭。
五百府衛先動，三百騎跟在後麵。馬蹄聲壓得低，混著幾百雙腳踩在官道上的沙沙聲，往城西而去。
天邊一線灰白，莊子就在眼前。
杜四這莊子，坐北朝南，背靠一條河。莊牆是夯土壘的，黃泥摻著草筋，高約一丈有餘。門前一條土路直通官道，門樓子上兩盞燈籠，被風刮得直晃。
裴仁基一抬手，隊伍停住。
"府衛，散開，把莊子給我圍死了。"他低聲道，“官道、兩側、莊後河橋，一處都別漏。跑了人，我拿你們是問。”
五百府衛應一聲，摸黑散開，往四周包過去。
裴仁基這才看向裴元紹：
“阿紹。帶你的騎軍，從正麵衝進去。”
裴元紹抱拳：“諾。”
杜四在睡夢中被護院叫醒。
“莊主！官兵！官兵來了！外頭全是人，把莊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杜四一骨碌爬起來，臉都白了。
他到底在江湖上混過，愣了一瞬，反倒沉住氣，扯過外衫一邊穿一邊往外走，嘴裡罵罵咧咧：
“慌什麼！去，把人都給我喊起來！青壯的、能拿刀的，全到前院來！”
不多時，前院聚了兩百來號人。
這些人手裡都攥著刀，可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大多是農戶，拿刀的架勢就不對。真正像樣的，就混在裡頭那十來個綠林出身的強盜，一個個倒提著刀，眼珠子滴溜溜轉，已經在往後頭瞄。
杜四也顧不上這些了。
"去！把莊門給我堵死！"他一指大門，“拿杠子頂、拿石頭堆、拿人扛，都行！今日誰想進來，先踏著咱們的屍體過去！”
幾個心腹應聲，帶人往大門衝。
杜四自己攥著刀，站在堂前，聽著外頭那滾雷似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額頭上的汗一層層往外冒。
莊外。
裴元紹回頭掃一眼，隨即麵向前方。
“沈光。”
“在。”
“跟緊我，直衝內院。”
沈光咧嘴，露出滿口白牙：“得令。”
裴元紹不再說話。他抬手，輕輕一揮。
“衝。”
令旗一抖。
三百騎動了。
馬蹄聲先是一齊踏響，隨即滾成一片，像悶雷貼著地麵碾過去。三百騎黑甲黑馬，在灰白天光下如同烏雲一般直朝莊門壓過去。
裴元紹衝在最前。
座下黑毛虎四蹄如飛，眼看著莊門越來越近。他反手一抄，兩柄震天鐧已經握在手裡。
莊門後頭，十幾個漢子正拚命往上堆門板、扛木杠，聽見馬蹄聲近了，一個個嚇得手腳發軟，有人一鬆手，木杠"哐當"掉在地上。
裴元紹借著馬勢，雙鐧高高掄起，照著那兩扇莊門，兜頭砸下。
“轟——”
莊門應聲而碎。
木屑橫飛，破碎的門板重重往後飛去，堵在門後的人被這股力道震得四散而逃，有運氣不好的直接被門板砸死當場。
黑毛虎長嘶一聲，馱著裴元紹直闖進去。
身後的鐵騎見院牆是黃泥摻草筋夯的，也就看著高，其實一點防禦力都沒有，於是挺著拍刀照著牆就撞上去。
“砰！砰！砰！”
幾處牆體應聲塌陷，黃土揚起來老高。駿馬長嘶，騎兵們連人帶馬破牆而入，像一把把楔子，從四麵八方釘進莊子。
前院的教眾剛還在門後堆家夥，轉眼就見前後左右全是黑甲騎兵，登時魂飛魄散，手裡的刀"哐啷哐啷"掉了一地。
裴元紹勒馬，回頭一聲令下：
“孟良、孟才、劉傑！”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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