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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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內容為個人觀點，僅為劇情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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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裴元紹卸了甲，剛拿涼水抹過臉，帳外卻來了人。
一個小太監立在帳門口，壓著嗓子道：
“裴郎將，陛下有旨，召你即刻入禦營見駕。”
裴元紹手一頓。
皇帝深夜單獨召見，想必是宇文述的露布已經傳到了楊廣那邊。
隻是為何非要這麼急著召見自己呢。
他擦了臉，換上身乾淨衣裳，便隨那小太監出了營。
禦營離大營不遠，一盞茶的工夫便到了。
小太監在前頭引路，一路七拐八繞，過了幾道崗，才在一處營帳前停下。
“裴郎將稍候。”
小太監進去通報。不多時，出來道：
“陛下宣進。”
裴元紹定了定神，抬腳跨了進去。
帳內，楊廣一身常服，歪在軟榻上，手裡捏著卷東西，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皮，笑了。
王義侍立在楊廣身側，垂手而立，紋絲不動。
裴元紹上前，納頭便拜：
“末將裴元紹，叩見陛下。”
"起來，起來。"楊廣擺擺手，聲音隨意，“快，過來坐。”
“末將不敢。”
裴元紹道。
“讓你坐就坐，朕就想好好跟你聊聊。”
裴元紹謝了恩，在末座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楊廣把手裡的東西往案上一扔，身子往後一靠。
"宇文述的露布，朕看過了，滿篇都是誇你。"他頓了頓，“你這一仗，打的極為好。一千步騎，野戰擊潰三千六百騎，陣斬千級，生擒六百。”
“全仗陛下天威，將士用命。”
"又是這句。"楊廣嗤笑一聲，“你們這些帶兵的，說來說去就這麼一句，朕早就聽膩了。”
他起身，踱到裴元紹麵前，上下打量他。
“白日裡，宇文述可跟你說什麼了？”
“回陛下，宇文大將軍讓末將據實報功，說此功足可傳於三軍。”
"嗯。"楊廣點點頭，語氣忽然淡了下來，“宇文家，如今也算是我大隋數一數二的世家了。”
他背過手，走了兩步，忽然問：
“元紹，朕問你一句，你可得跟朕說實話。”
裴元紹心提了起來。
“陛下請講。”
楊廣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他：
你對這世家門閥，可有什麼看法？”
裴元紹一怔，隨即垂下眼。
“末將……不知陛下所問何意。”
楊廣看著他，也不惱，慢慢踱回軟榻前坐下。
“朕知道你是個聰明人，在朕麵前，不必裝糊塗。”
裴元紹沒接話。
楊廣也不逼他，隻望著案上那卷露布，像是自言自語：
"自魏晉以來，這世家門閥，便是一朝一代，尾大不掉的老毛病。"他道，“改朝換代，皇帝換了一個又一個，可門閥還是那幾家。”
他抬起眼，看向裴元紹。
"我楊家，也是關隴出身。"楊廣道，“當年先皇能得這天下，靠的正是關隴各家同心勠力。所以建國之初，先皇不能不給他們特權——不給，這天下坐不穩。”
"可如今呢？"他冷笑一聲，“當年的功臣卻是已成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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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朕興科舉、立東都，就是要一點點，把他們的權勢，給削下去。”
他身子往前一傾，目光釘在裴元紹臉上：
“你對此，可有什麼看法？”
殿裡靜得厲害。
裴元紹心裡，卻是無比混亂。
他不知道，楊廣為什麼要跟他說這些。
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鷹揚郎將，五品的武官，放到這滿朝朱紫裡，連個站腳的地兒都算勉強。這些話，是該問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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