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革命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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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那夥當兵的真的會從這兒經過嗎？”
石門鎮北邊一處反C字形路口，華瑜帶著五個人埋伏在西側的山坡上，大虎趴在華瑜邊上，小聲道。
“放心，我的情報很可靠，他們今天一定會從這兒經過的，你讓大家耐心點。”
“待會兒看到人別急著開槍，等人近了再打。”
另一側一個瘦猴模樣的漢子笑道：“少爺您就放心吧。我們幾個都是從小打獵打慣了的，一手槍法不說百步穿楊，但這麼近的距離是不可能脫靶的。”
“我知道大家槍法都很好，但咱們畢竟人少，放近了，才更有把握全殲這夥仇人，事後大家也不用擔心被華陰的巡防營報複。”
“您放心吧，我們心裡有數，絕不會讓這些畜生活著離開的。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瘦猴摩挲著懷裡嶄新的洋槍，耳邊似是響起了母親臨死前的哀嚎。他家也被那場大火波及了，他老母親因為年紀大了，腿腳不便，沒能跑出來。
“就是，少爺您就放心吧。”
......
“來了！清兵來了！”往石門鎮方向偵察的小虎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道。
“做好作戰準備，放近了打！”
沉重的氛圍一掃而空，複仇的烈焰熊熊燃燒。
山道拐彎處，幾頂紅纓帽先冒了出來，接著是灰藍色的號衣，晃晃悠悠地轉過山嘴。隊伍中間有三輛騾車，車上的木箱捆得嚴嚴實實，粗麻繩在箱蓋上勒出十字結。
隱約間還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什長，咱們這次要發達了，有了這些錢，您就可以往上挪一挪了，咱們也能跟著沾光。”
“哼哼，你們放心，等老子把門路跑通了，一定帶著你們一起走。”
“咱們胡管帶太迂腐了，以前的管帶從不讓我們去協防武關，他倒好，逼著咱們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不止，他還不讓咱們去周圍村子打秋風，這段時間老子的肥膘都掉了。”
“唉，官大一級壓死人，咱們鬥不過，隻能跑啊。”
“哈哈哈，也是老天眷顧我們，回去路上竟然發現了一家沒有護院的大戶。不然就和吳麻子合作賺的那點錢，可不夠老大去打點的。”
“你們啊，不知道真正值錢的東西！咱們昨天抓住的......”
“啪！”
走在最前麵的清兵胸前猛地炸開一團血霧，仰麵栽倒在地上。
“啪！”×6
又有六人仰麵栽倒，剩餘的三人手忙腳亂地卸槍，躲到騾車後麵：“哪兒？哪兒打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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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小虎、瘦猴，你們繼續火力壓製，其他人和我下去。”
李恩菲爾德的高射速，愣是讓不到一個班的人打出了一個排的壓製效果，下麵三個驚弓之鳥還以為被上百人伏擊了呢，縮在騾車後麵瑟瑟發抖，連還擊都不敢。
......
“少爺，這幫畜生全死了。”
帶著弟弟挨個補刀的大虎走到靠在車上的華瑜身前：“少爺，騾子不是死了就是跑了，這些箱子咱們幾個怕是運不回去了。”
華瑜右手夾著香煙，美美地嘬了一口，然後深深吐出一口煙氣：“把箱子打開，大家夥兒把裡麵的東西分一分，剩下的找個地方埋了，等有機會再回來搬。”
“這......”
大虎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少爺，這些可都是您家的啊，就這麼分了嗎？”
華瑜夾著香煙擺擺手：“大虎啊，現在時代變了，人是草芥，錢是糞土，槍才是王道。有了這玩意兒，咱們才能不被人欺負，那些個散兵遊勇才不敢上門勒索搶劫，才能在這亂世活出個人樣。”
大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聽不懂大道理，但華瑜的決心他感受到了，特別是分錢的決心。
“小虎，大夥兒聽著，少爺說了，箱子裡的錢讓咱分了。”
大虎第一個動手，他用匕首割開捆箱子的繩子，打開箱子，裡麵鋪滿了柔軟的稻草，隱約可見稻草裡埋著一隻藍色的大肚瓶。
“少爺，這群人搶個破瓷瓶子乾啥呀？還當寶貝似的裹這麼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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