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定下這個法子:沒收來的土地,一律收歸軍政府。地契作廢,重新登記,田歸公,給原來的佃戶和少地農戶繼續耕種。他們不再向地主交租,隻向軍政府交‘地稅’。地稅收的是實物,按畝產抽成,交完公家這份,地裡剩下的東西全是種地人自己的。軍政府還出麵按市價收購他們手裡多餘的糧食,收得公道,不壓價。”
沈之嶽眼睛微微一亮:“交租變成交稅,政府成了唯一的地主。農民得到的,是交完稅之後的全數收成,不會再被中間人盤剝一層。”
“對。”華瑜點頭,“地不是他的,可地裡的收成是他的。以前給地主乾活,累死累活,十成自己隻能留三成。現在,交完稅,留下的至少七成,年成好還有更多。這比給他一張寫著他名字的地契實在得多。老百姓現在想不明白,但時間久了,和其他擁有自己耕地的農戶一對比,自然也就知道這種模式的好了。”
華瑜說到最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像是把話說儘了。窗外太陽已經完全爬了上來,暖黃的陽光映在四個人的臉上,把沈之嶽眼鏡片上那層薄薄的水汽照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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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司令這一套,和曆朝曆代的土地改革方案都不一樣,也迥異於西方列強的土地改革方案。”沈之嶽緩緩說道,“但仔細想想,比那些紙上方案都更合眼前中國的情況。”
陳覺生卻仍帶著軍人的直率,追問了一句:“可地主沒了地,他們能善罷甘休?商州那些大戶,恐怕不會因為一紙布告就認命。現在天下不太平,他們可能還會找機會反撲。”
“各地開展公審大會後,那些罪大惡極的土豪劣紳及他們的保護傘都已經被審判了,本地的勢力已經被拔除了,至於外麵的勢力.......”華瑜的聲音冷了下來,目光驟然變得鋒利,“想要從我的手裡搶地,得問問我手下這幫弟兄手裡的家夥事兒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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