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古代種田文裡的女配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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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一點點往西邊沉下去，天邊染開一片暗沉的橘紅，家屬院裡裡外外全都亂哄哄的。
各家的女眷都站在院門口，翹著腦袋往軍營回來的那條大路張望，交頭接耳，聲音裡滿是壓抑的焦躁。
“這些蠻夷真是該死！安穩守著自己的地盤不好嗎，非要跑來咱們大禹燒殺搶掠，害得我們日日提心吊膽，多少好好的家說散就散了。”
“根本就是一群畜生！一到入秋就跟瘋了一樣，搶糧食搶東西，什麼惡事都做得出來。”
“怎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回來，千萬別出什麼事啊。”
“當家的可千萬別有事啊！”
“是啊，我們娘倆可遭不住啊！”
葉南枝抱著寶珠，也混在一眾家屬當中。
周圍不少孩子圍在大人腳邊，他們年紀太小，還不懂什麼叫戰死，不清楚有可能從今往後再也見不到爹。
可大人身上那股沉甸甸的惶恐悲傷，他們卻實實在在感受得到。
一群小孩子安安靜靜的，沒有往日打打鬨鬨的模樣。
有的相互挨著蹲在地上一言不發，有的拉住母親的衣角，小手緊緊抱著大人的腿，怯生生地望著遠方的大路。
不知又熬了多久，遠處終於傳來陣陣馬蹄和腳步聲。
大批征戰歸來的士兵，浩浩蕩蕩走上街道。
一瞬間家屬院炸開了。
“娘子，我回來了！”
“爹！”
“回來就好，可算回來了！”
“你身上怎麼流血了？”
“一點皮外傷，打贏了，沒事，別害怕。”
一聲聲夫妻、父子的呼喊此起彼伏，無數人相擁在一起，有歡喜的哭喊聲，也有劫後餘生的歎息。
陸陸續續的，一戶戶人家領著自家男人往院子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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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越來越少，身邊的家屬一個個都散去，葉南枝懷裡摟著寶珠，還在原地苦苦等候。
大路上的隊伍已經走完。
遠處，李玄戈帶著一隊士兵緩步走來，身後跟著數十副擔架，白布蓋在上麵，無聲又沉重。
這一戰，邊關犧牲了數十名將士。
瞬間，幾十名等候的家屬瞬間崩潰，哭聲轟然炸開！
幾十個婦人踉蹌著撲上來，有的癱軟在地，有的死死扒著擔架，撕心裂肺的哭聲此起彼伏，響徹整片街巷。
“我的男人！你醒醒啊！”
“說好的平安回家，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老天爺啊，我們孤兒寡母以後可怎麼活啊！”
滿院悲慟，遍地哭聲，字字泣血。
原本溫熱的街巷，徹底變成了離別的修羅場。
寶珠小小的身子一僵，仰起小臉望著那一列擔架，聲音帶著疑惑：
“娘……爹會不會就在這些擔架上麵？爹呢？怎麼不跟我說話啊？不過來抱我？”
這句話像刀子紮進葉南枝心裡。
她心裡其實有些準備的，可當真的這一刻擺在眼前，依舊扛不住。
眼眶瞬間就紅透，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製往下掉。
早上出門的時候，王勇還好好的，活生生的一個人，一轉眼，就隻剩擔架上一具冰冷的軀體。
李玄戈走到她麵前，臉色慘白，滿心愧疚，對著葉南枝彎下腰，鞠了一躬：
“嫂夫人，對不住。”
葉南枝沒有躲閃，靜靜受下這一禮。
隻是腳步有點發飄，隻是指尖有點哆嗦而已……
伸手慢慢掀開那塊白布。
入目一幕，讓她渾身徹骨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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