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古代種田文裡的女配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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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懷禦死死盯著台階下那道孤冷挺拔的黑袍身影，
眼底的嫉妒、偏執、瘋狂儘數翻湧，幾乎快要扭曲。
他胸腔劇烈起伏，嘶吼出聲：
“鄭懷瑾！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偏心你！父皇喜歡你，母妃寵著你！”
“我拚儘全力才熬上這個皇位！你到底為什麼不肯放過我？為什麼一輩子都要壓我一頭！”
禦階之下，鄭懷瑾緩緩抬眼。
他目光清淡，是一片看透鬨劇的平靜，
像在看一個執迷不悟的可憐人。
“你輸，從來不是因為旁人偏心於我。”
“是你自己心性陰暗、嗜殺多疑、涼薄無道。你容不下兄弟，容不下忠臣，容不下天下百姓，你根本不配坐擁這萬裡江山，更坐不穩這九五之尊的位置。”
話音落下，他抬手淡淡一揮。
殿外瞬間湧入密密麻麻的黑衣死衛，煞氣滔天，頃刻將整座金鑾殿圍得水泄不通。
殿內所有禁軍、守衛、將領，無一人敢動，全部垂首佇立，默然臣服。
鄭懷禦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馬，渾身瞬間冰涼到底。
爭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算計了一輩子，猜忌了一輩子。
他機關算儘，雙手沾滿家人的鮮血，踩著無數人的屍骨爬上皇位，到最後，依舊是一場空。
他紅了眼眶，滿是不甘和怨毒：
“你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既然早就想奪位，為什麼偏偏熬到今天才動手？！”
鄭懷瑾抬腳，一步一步沉穩踏上白玉禦階。
黑袍垂落，身姿孤冷，一步步走到龍椅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癲狂、瀕臨崩潰的鄭懷禦。
“我今天才動手，不是我想搶你的皇位，是我被逼到無路可退，不得不反。”
“你一輩子都在怨，怨父皇母妃偏心，怨所有人不愛你。可你從頭到尾，從來就沒有看懂過真相。”
鄭懷瑾目光沉沉，道出埋藏多年的真心話。
“父皇母妃從來就沒想過讓我繼承大統。他們心裡，自始至終認定的儲君，從來都是你鄭懷禦。”
“他們臨終前反複叮囑我，說皇位是你的，你心性偏激，最怕有人和你爭搶。
他們求我，讓我這輩子不許和你爭、不許奪你的江山、不許與你為敵。
哪怕知道他們的死也與你有關，都不曾反抗，隻希望我們兄弟二人不要自相殘殺！
可你呢？你乾了什麼？”
鄭懷禦渾身猛地一僵，瞳孔驟縮，整個人徹底呆愣住了。
他怔怔看著鄭懷瑾，腦子嗡嗡作響，一時間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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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偏心鄭懷瑾一輩子，怎麼會隻想傳位給自己？
鄭懷瑾看著他難以置信的模樣，繼續緩緩開口，語氣帶著積壓多年的疲憊與失望。
“所以啊！這些年我聽話了。”
“這些年，你忌憚我、猜忌我、處處針對我，我全都忍了。朝堂之上我步步退讓，兵權我不碰，權勢我不爭，封地我也不去，如此的安分守己。”
“念著幼時兄弟情，念著父皇母妃的臨終囑托，一次次給你退路，一次次任由你拿捏。”
“可鄭懷禦，我也是個人！我不是木頭，不是你隨意磋磨、隨意宰殺的棋子！”
他語氣陡然冷硬，積壓數年的委屈與隱忍，在此刻儘數爆發。
“你一次次對我下死手，每一次都是不死不休的絕殺！”
“我命再硬，也經不住你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趕儘殺絕！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換來的是你的變本加厲！”
“我若再不反抗，早就死在你無數次的算計裡、死無全屍！”
鄭懷禦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徹底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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